大厅众人闻言,面上都是有些羞愧与悲痛之色,叹息一声,“走吧。”说着也随着莽汉向着菜市口而去。
那掌柜儿此刻也是给大厅中剩下的客人赔礼一声,随后将一切事物交给一名小二,也是跟着出去了。
楚轩看了眼他们,也是决定和他们一同而去,也想看下世人皆服的王大侠如何了得。
一炷香后,楚轩带着小雅王越金台李存孝来到菜市口,发现此刻菜市口两边却是人山人海,不过场面反而异常安静,场中之人个个脸上都是流露出悲哀的神色,往日喧闹的气氛在此刻变得异常庄严肃穆。
不久,站在刑场一旁的报时官看到巳时已到,开口喊道
“巳时已到,带犯.....王敢上场。”
终究没有喊出犯人两字,或许,在他心里,王敢也并非是犯人吧。不过依旧只换来一阵怒目。
良久之后,方才看见一名身姿挺拔男子从路间缓步向着邢台走来,不过此人身上却是不见丝毫枷锁,也不见丝毫束缚。
待走进一看,才见此人脸上有一道爪痕,深可见骨,显然是异族所造成的,不过面容却并不可怕,有的只是坚毅之色。等到了邢台之下,此人面色依旧平静,就在原地站定,闭眼假寐,等待午时为诺赴死,似乎无怨无悔。
楚轩看着邢台下那人平静赴死赴死的身影,心中却是很是震动,真的值吗?仅仅是为此而死。但是心中也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意。
时间缓缓而过,终于快到午时了。那报时官不时看看王敢的背影,眼中有些羞愧,又不时看看天,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此刻。楚轩心中也是有些凝重了,肖飒再不回来,或许自己今日真得硬来了。
时间缓缓而逝,终于,那报时官忍不住周围巨大压力,开口喊出:
“午时已到,准备行刑。”
原本闭眼假寐王敢此刻闻言也是睁开双眼,默默走上邢台。
忽然,走上邢台的王敢似乎看见什么,原本平静的眼神不禁有些波动。楚轩顺着其眼神一看,却见一名面色显得十分憔悴的女子正抱着一名小孩,而那两人眼眶皆是红成一片。
王敢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移开目光,环顾了周围向其送行人看了一眼,方才郑重的向台下众人鞠了一躬。台下的人见状连连出声劝阻,不少人亦是流下悲伤的热泪。
王敢行完礼后,看了一眼下方情绪激动的众人,方才说道:
“感谢诸位今日为某送行。”
“某非是罪人,但今日不得不死。非是他人逼迫,而是某必须死。文臣自当死于忠谏,武将自当死于战场。信义之人自当为信义而死,如今,某许诺未成,自当身死。某无怨,亦无悔。”
“某知诸君愤怒,亦知诸君不愿某死。但某因信义被世人称之为大侠,某若不死,天下可还有人再重信义?信义于天地间可还有立足之地?”
“所以,某必须死!只有某死,方才能让天下之人再重信义!让信义在天地间有立足之地!”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说到这里,王敢顿了片刻,才转头向那女子与小孩看去,眼中满是愧疚:
“本以为今日可了无遗憾的赴死,却是不忍妻儿在世间孤苦无依。诸君日后若能帮衬,就多帮衬一下吧。”
说完后,忍不住叹息一声。不过只是片刻,面色便再次恢复平静,转身看向那满脸复杂、带着几分愧疚的刽子手:
“来吧,某不怪你。”
随后便回头闭眼,不做任何多余举动。
而那刽子手却是更加愧疚,犹豫了片刻,不自觉的瞄了眼监斩官,忽的咬了咬牙,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