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例病人后,有一个月无事。
转眼又是月圆之夜,这一次,他们都没敢睡,商量了一下,仍旧把门锁了,几个人坐在柜台前闲聊。
子时,他们聊也聊的差不多了,困意如约而来。苏洛苏狸起身准备回屋睡觉,里屋的门还未推开,店铺门外就已响起敲门声。这次他们没有等,立刻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药童,毕竟是同行,苏洛见过的。
“苏大夫,我师傅苗大夫,他病了,师娘让我来请您去看看。”没等他们问,药童自己开了口。
“好。”苏狸点头,扭头对苏洛小安子说:“苏洛跟我去,小安子在这里看家可好?”
两人皆点头应允。
苗大夫的医馆在星辰街,与他们所在的嫦娥街相邻,穿过这个街道就到了。
一路月色很好,无需火烛引路,一切都看得清楚。
到苗大夫的苗氏医馆时,一切都还好,只是推门那一刻,月亮像是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一切回归黑暗,适应了亮光的他们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小药童摸索着打开门,从里面引了火烛出来,才看清了门槛和路途,他们小心地跨过去。
医馆里的蜡烛也被药童一一点亮了,点亮之后随即去关门,苏洛苏狸在关门那一刻回了下头,街道上又是一片月光,抬头,只见空中一朵阴云迅速地移走了。
苗大夫躺在里屋的床上,一动不动,苗夫人坐在床前无声落泪。
苏狸迅速看了,把了脉,摇了摇头,跟前两例一模一样,无药可治。
苏洛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苗夫人,突然开了口:“虽然这么问很不合适,但我还是想问问,苗大夫他可做过什么坏事?”
苗大夫自20岁在京都瀛洲行医,至今已二十年有余,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心肠极好,每月初一至初五,都会关闭医馆,去乡下义诊,从无例外。因此获得了好名声,无论城里城外的人,都爱戴他。
以上这些,苏洛有所耳闻,所以对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深感惭愧,但出于对前两例病人的总结,决定还是问一问的好。
苗夫人擦了擦泪,开了口:“不瞒你们说,自打我和苗琛成婚以来,他并未做过什么坏事,如果硬说有的话,大概就在今天。”
“今天?”
“对,今天早晨,江村江长善老先生托人来找苗琛,说是想他了,想见见他。当时他正在接诊,他给病情紧急的几个病人开好药,收拾东西正要走,宫里却来人了,说是澈王妃有疾,希望苗琛能去一趟。苗琛也是一时糊涂,觉得江老晚点去看也可以,去宫里诊病可是头一次,一时糊涂就去了宫里,回来就变这样了。”苗夫人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垂泪。
苏洛和苏狸互相看了看,也是一头雾水,疑问太多,还是一样一样问清楚的好。
“那个,苗夫人您不要太难过,苗大夫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平时照顾好他,一定能等到问题解决的那一天的。”苏狸安慰道。
苏洛点点头,仍盯着苏狸不放。苏狸终于意识到要问问题这件事,于是开口问道:“苗夫人,麻烦问一下,这个江老跟苗大夫是什么关系啊?”
“江老是苗琛的救命恩人。苗琛还是学徒的时候,上山采药,不甚跌落山崖,幸好落在了树枝上,被上山砍柴的江老救回去,好生调养了半个月,才捡回一条命来。自那之后,苗琛一有空就去看他,江老说路途太远,也麻烦,不必常去,这次还是江老第一次说要见他。如果说苗琛做过什么坏事的话,今天这个,算是一件吧。”苗夫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