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的主意?”
李叶正色道:“方法虽不光彩,但为了能够早日迎你过门,再多的骂名李某也背得起!不过有一点说在前面,此事我只管出主意,至于如何做,可不管我事。”
李嫣儿定定注视他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语气非常笃定:“没错了,这果然是你的作风。”
“你是不是听不懂关中话?”
“不用辩解,能想出如此阴损烂坏的主意还振振有词,恐怕只有你能做得出来了,可怜那突厥公主流年不利,遇人不淑,来到长安后厄运连连,被你这缺德的家伙坑了一次又一次……”
李叶从新躺下,惬着李嫣儿大腿流氓似的挑起了她的下巴,懒洋洋的道:“竟敢如此编排你家夫君,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嫣儿哼了一声,随即狠狠捶了他一记,俏面含煞怒道:“哼!下流胚子,当日”
“放心,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莫闹了,你哪来的人品?”东阳狠狠剜他一眼,随即又露出担忧之色,道:“因意气之争而与吐蕃求娶同一位公主,难道父皇看不出来吗?你可莫小瞧了父皇,待他回过神来细细一思量,这件事最初的起因根本站不住脚,小心把你和江夏王叔都挖出来,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李素笑道:“我行事的习惯是先把水搅浑,浑水才好摸鱼嘛,至于你父皇会不会察觉,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一定会察觉,短则数日,长则半月,必然会发现此事背后有人搞鬼,所以我和江夏王行事才会如此小心,从群殴到五国求娶公主,从头到尾都未曾参与进去,我相信江夏王行事比我更老道,必然已布下迷局和错误的线索,误导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彻查,不是特别倒霉的话,应该牵扯不到我身上。”
眼睛渐渐睁开,李素的睡意早消,望着描刻着祥云的房梁,淡淡地道:“……更何况,我正在做一件动摇国策的事,欲使你父皇收回成命,或是默许所为,仅靠玩弄这点小聪明是远远不够的,我还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让你父皇认真衡量得失的堂堂正正的理由,这个理由必须对大唐和陛下有利,才会令你父皇动摇和亲之心,否则,再多的小聪明小计策终归不是正途,站在你父皇的立场,唯有利益二字,方能令他改变主意。”
东阳苦笑道:“父皇欲图之利,是国利。”
李素笑道:“我给他的,也是国利。”
“你打算给他什么?”
“现在不能说,不是故意瞒你,其实我也不太确定这个国利到底存不存在。”
东阳吓得睁圆了眼:“若是不存在怎么办?”
李素眨眨眼:“当然是把你那位公主妹妹远嫁到吐蕃去啊,我说过,只是试一试,事若不成,我必抽身而退,不然你难道以为我很高尚,敢豁出身家性命去帮一个并不熟的女人?”
真腊国王子的到来在李素的意料之中。
想必他从文成公主那里听到了风声,于是风风火火赶来相谢。
李素表示很欣慰,这家伙据说幼年时便被送来大唐学习文化,熟悉礼仪,这么多年读的书显然没读到狗肚子里去,明白“有恩必报”的道理。
……但愿他被敲诈时还能保持一颗虔诚的报恩的心,不翻脸,不讨价还价。
王子拜访的理由很正式,说是答谢上次李素的相救之恩,禄东赞指使吐蕃随从对王子拳打脚踢时,李素跑出来搅局,稀里糊涂救了他一次,算上这次,李素已为他搅了两次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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