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又沉默了半晌,方道,“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药王。”红袖道,“看来确实如此。”夜白眼光冷冷的往房外一扫道,“看来你当时的怀疑并未错,我们一如蜀中,便被人盯上了。”红袖一下子站起身来,失声道,“难道就是唐门的人?”夜白摇了摇头,道,“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们要尽快找到药王。“红袖道,“你是担心他们对药王下手?”夜白点头道,“如果不能让我们见到药王这件事情对他们极其重要,那么,若不能阻止我们,他们恐怕便会阻止药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到房中,均是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红袖道,“我得去找孙乾,那小子还有个相好在城中。”夜白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红袖带着夜白往城中繁华处走去,走到一处怡红院门口,大红灯笼方才摘下,门口的大汉们正打着哈欠准备进去休息,红袖也不往两边招呼,径直一路闯进来院中,夜白只得急忙跟上,有几个大汉想来拦阻,夜白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抛给他们,几个大汉伸手接了,即刻喜笑颜开,纷纷给他们两人让路,一边还窃窃私语,低声嬉笑到,“恐怕又是哪家母老虎来捉奸的。”
红袖也不听这些污言溃语,蹭蹭的奔上二楼,直奔右首第一间而去,走到门口,也不敲门,抬起一脚踹开房门,闯了进去。
房中床上正卧着两人,一听房门传来巨响,吓得赶紧从床上翻身起来,急忙的往地上去抓衣服,红袖正奔到床前,一见一男一女赤裸的身体,脸腾的一下便红了,迅速转身背对着他们,但将手往身后一指,指着那个男子,对着跟进房门的夜白说道,”就是他了。“
床上女子见有男子闯进房中,因赤裸着身体,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赶紧将眼光挪开,看向站在床前的那个少年,见他虽然眉清目秀,但是满脸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夜白不由得心生厌恶,冷冷问道,”你便是孙乾?“那少年见得红袖进来,本来是惊惶的将衣服挡在身前,现在红袖背转了身去,他也便当着夜白懒洋洋的穿着衣服,一边“嗯”了一声。
红袖道,“你衣服穿好没有?”孙乾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叹了口气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红袖看向夜白,见夜白点了点头,便转过身来,几步走到孙乾面前,揪住了他的一只耳朵,孙乾只疼的“哎哟”连声,一叠声道,“轻点!轻点!”红袖喝道,“你为何躲着我?”孙乾将右手食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红袖一愣,看向夜白,夜白道,“你且放开他,看他怎么说,反正现在他也走不了。”
红袖放开了孙乾,孙乾摸着自己的耳朵,轻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所在,你们跟我来。”说着跟床上的女子笑了笑,道,“我今天不回来了,你别等我。“女子脸上带着即惊惶又担忧的神色,木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孙乾带了两人离开。
三人出了怡红院,孙乾左右看了看,见天色尚早,路上人迹稀少,将二人带至距离不远的一条小巷中,然后停住脚步,急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昨天的信没有收到吗?“红袖一愣,顿时明白,道,”原来那信是你送的?“孙乾翻了一下白眼,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呢?还有谁这么好心,去提醒你们的安危。“
红袖急道,”既然如此,昨日你见我为何要躲?“孙乾无奈的道,“我的姑奶奶,你们自进了蜀中之后,唐门就已经传了令了,谁要助你们的,便是和唐门作对。”他脸上现出既内疚有为难的神色,轻声嘀咕道,“我可惹不起他们。”
夜白听了一会儿,见红袖怒气冲冲,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便道,“我们和唐门并无恩怨,他们为何传这样的令?”孙乾耸了耸肩,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到这里来,究竟为了何事?”夜白道,“我们想找药王求教一事,红袖说你可以带我们找到药王。”红袖接道,“你不是每月会有一天去给药王送点东西什么的吗?总该能带我们去找药王吧?“孙乾一惊,“什么?原来你们是来找药王的?“红袖点了点头。
孙乾向红袖看了一阵,似乎颇为为难,踌躇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我不能带你去找他。“红袖急道,“确是为何?”孙乾道,“你们恐怕也知道,他老人家早已经闭门谢客了。”夜白这时也道,“我们确实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请教他老人家,还请行个方便,为我们引路,我一定会重酬的。”孙乾皱了皱眉道,“你以为有钱就能通天吗?”
夜白一愣,他本见着这人嗜赌好色,认为其是个酒色之徒贪婪之辈,才欲以利诱惑与他,不料见他脸上一扫玩世不恭之态,神色间却隐约一股凛然之气,方察觉自己失言,便抱拳致歉道,“在下方才失言,不过我们确实有要紧的事情要请教药王,还请小哥相助。”孙乾看了看夜白,又看了看红袖,正欲说话,却似乎忽然看见什么,一下愣住了,眼光落过夜白看向他的身后。
夜白一皱眉,已听得破空之声已至身后,身子往右侧一闪,躲开了一剑,两脚轻点,以后往后跃开数步,他方站稳,抬起头来一看,不料正和他对面偷袭之人打了个照面,两人见着对方,似乎都大出意料之外,同时“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