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魔也不像是贴着人皮面具的冒牌货啊?”莫小爱的视线下意识越过桌子,在对面人的脸上小心打量着,在无可复制的神情和目光下,她突然有种身份立场颠倒过来的感觉,“这是无鞘的试探吗?为什么呢?”
静悄悄对坐着,直到一张空了的桌案上终于被一道道精致器皿里盛着的菜肴给排满了,这是莫小爱自进了静楼之后,不,应该说是从霸占着莫爱身体的那个时候起,到现在为止,吃过的最隆重,也可以说是最有情调的一顿饭了。
综合此时一桌卖相极佳,看着就一定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有周围额外点缀的鲜花,和比平时多出来的蜡烛……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莫名有些像是烛光晚餐一样,这阵仗,这一顿饭要准备吃到什么时候,是怕原本房里的蜡烛头不够通宵的吗?
额外的人已经适时离开,此时房间里就又剩下对坐在静默氛围里的彼此两人。
她是应该开口说些什么的,怎么也得把这顿不明不白的饭给吃完了,最好是能让剑魔离开这房间的时候,顺便把他的那把剑给一并拿回去,至于他会在静楼里停留多久,这点就不是莫小爱能够左右的了。
“额……怎么记得这种情况好像楼里是可以赶人出门的?那时候无鞘说要留宿的时候,不是底下的人还先询问过自己的吗?”想到这里,她原本低垂下去的眼睛不由就睁大了,不过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莫小爱倒也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做。
就自己看来,在这个没有多少熟悉人的一个陌生世界里,无鞘于她而言是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存在,只是如今隔着一个令人陌生的身躯,她想说的哪怕感慨几句闲话都不能了。
何况,剑魔的身份实在是引人注目,回想遇到危险的当时,可以说是众矢之的也不为过,虽说按照当时莫爱的意图就是在打无鞘剑的主意,而自己坠崖莫爱消失,也是因此,那如今没了动静在背后操纵的黑衣人,应该也已经有意将剑魔当做某一环计划上的目标了吧。
如剑魔这样的存在,此时尚且没有什么自保之力的莫小爱,并不打算继续再和他牵扯些什么,更不愿由此牵扯上静楼这么个安宁之地,何况若真还同往日时候那般危机四伏,剑魔还是不要过多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要来得安全。
他一直无声打量着,眼看面前那人不知正苦恼些什么,百般思索着,却半天也不抬起头来说一句话,明明也才见了一面,他原本心中对于这样一个人的猜想和疑虑,已渐渐开始和一种感觉慢慢重合。
这种感觉由无鞘剑而起,在这个莫爱的身上重叠。
“莫爱。”他说道。
莫小爱闻声抬起头来,眼看着那人望向自己,“你准备怎样回答我关于剑,以及你和另一个莫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