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一位油画大师作的画,起初是一片蔚蓝,干净得如同一块蓝色的画布。随着冬日懒阳的西斜坠山,天边抹上了片片火红的晚霞。晚霞越来越艳,就像一团烈火越烧越旺,最后如燃尽的炭火般褪去艳丽的颜色,由火红变成暗红,再后完全消隐在了远方苍劲的山峰背后。
晚霞褪尽,天空如同画师打翻了黑色的油漆桶,瞬间归于一种万籁俱静的黑暗。可还没等到黑暗侵蚀到大地的每个角落,满天的星斗早已把天空照亮;西方天边太阳刚刚落山的地方,一弯细如柳叶弯眉的月牙儿,在众星的衬托下,向大地洒下微弱却纯净的清辉。
自古文人常形容北方的天气为天高气爽。这里位处在青藏高原的东端,地势本来就高,那天就高、气就更爽了。天气也有天气的性格,西北的天气也跟西北的人一样,既有西北男人的豪爽和干脆,也有西北女人的沉静和多情。
除非是暴雨连天或者瑞雪纷飞,否则天上总会有一轮热情似火的太阳或是温情脉脉的月亮。不像东部的工业城市,天空常常灰蒙蒙一片,像武侠剧里神秘的江湖女子一样,斗笠压头,纱巾遮面,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只能去猜想,猜想半天依旧是云山雾罩,缥缥缈缈,难见其真容,不能一睹为快,勉为其难美其名曰:朦胧美。
随着夜色渐浓,炮仗声此起彼伏,在半空中炸开点点火花,似要与群星争辉。炮声和火花好比雨天前的雷声和闪电,远光近声遥相呼应,在广阔的乡村大地和雄壮的山谷中闪烁着,回响着,传递着新年的喜庆,宣告着春天的到来。
院子里的五只小羊已经是“奶足饭饱”,倒在了母羊们的身边,微闭着眼睛酝酿着睡意,偶尔还会打一声奶嗝。邻居院子里升起的一声突如其来的炮响也会让昏昏欲睡的小羊猛得一惊,抬起头、坚起耳朵左右看看,活像一群警觉的兔子,那可爱的样子逗得玉盈笑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