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笑道：“鬼王有心了，现下便不再叨扰，下次定带香薷亲自与三生石道歉。”

蓝眼睛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言语，默默地转身离开。

这鬼性情好生奇怪，不过只要他交出炼妖壶便是极好的。

一道金色光芒闪过我的眼睛，待光芒散去，我只觉得耳畔传来呼呼风声。

我竟坐在了一直大鸟身上，我往下瞧了瞧。若摔下去定是死无全尸。

“小妖，这便是我的真身，就连茵陈那白眼狼也从未见过。”

我摸了摸苍羽的毛发，顺手得很，真不愧是万年的老凤凰。

苍玄殿。

茵陈与将离早早便泡好茶等待着我们归来。

苍羽缓缓拿起杯盏，嘬了一口在口中细细回味着。

“呸，你们从哪找来的茶？”苍羽脸色憋得通红，将茶水生生吐到了茵陈那血红衣袍上。

茵陈挑着一双桃花眼道：“九重天太上老君处。”

“苍羽瞅向将离，拉着他坐在自己身旁：“你与本神说实话，这茶究竟事从何而来？”

“自是太上老君处。”

“哎呀呀，你们被那老家伙给耍了，这是他炼丹的香炉灰。”苍羽解了茶叶上所施的障眼术。

果真是一坨黑漆漆的香炉灰，原来这老君也是个狡诈的老儿。

“老凤凰，你放心，待我振新狐族定把他那太极宫给你搬光了。”

听得茵陈如此诚恳，苍羽这才取出炼妖壶交给他。甩甩手道：“这炼妖壶我是替你们取来了，我与东海素向来不和。长生琴你们自己去取罢。”

我低头靠在茵陈耳边浅浅问道：“苍羽可是与瀛洲有何矛盾？”

“万年前老凤凰去瀛洲赴宴，与东海老龙王喝得过于多，二人携手去往九重天请月下老儿为他二人赐烟缘。二人死缠在烟缘殿之中，这可被月老编成画本，四界广为流传，各大仙君都在讨论他二人断袖之事。自此后他与东海龙王便断了联系。”

想不到苍羽还有这一段风流往事，此番去东海不若替他二人再续些情缘。此乃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事一桩。

“香薷！”

嗳，这声音好生熟悉，我转身瞧了瞧。想不到零榆这么快便从幻境中出来了，本以为还有个十天半个月。

“蓬莱！小子你师父那老家伙呢，他还欠我几坛好酒，你速速唤他来。”苍羽认出零榆后眼中泛出不尽的欣喜之情。

可随后苍羽瞧出零榆神色有些不对，眼底的棋盘之情遂也暗淡了下来。

“家师前些日子已然仙逝，怕不能够与上神饮酒了。”零榆忍着心头的悲伤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苍羽于心不忍，遂摆摆手示意我们全部离开。

待到殿外忽瞧得一只金凤直充云霄，发出“锵锵”之声，贯彻天地之间。

茵陈唤来朵火烧云便带我们离去，许久那声音才在我耳畔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