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若是不喜欢这里,儿子。。儿子这就带您离开”
大长公主一下子甩开高子旭的手,面色不悦,“胡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高子旭并不惧怕母亲生气,他知道母亲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母亲,儿子知道的,这么多年,您没有一刻是开心的。国公府囚禁了您,您并不快乐”
长公主悠悠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母亲都已经习惯了。说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您习惯了,可儿子没有习惯”。高子旭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佛堂门口,说道,“母亲,您自幼便教儿子为人要亲厚、和善,不可嫉妒、暴戾。您的教诲,儿子一直牢记在心。可是,这么些年,您的遭遇,儿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您是堂堂的大长公主,嫁给父亲,本就是下嫁。可是父亲和祖母一点也不知感恩,他们视您为仇人,防着您,欺负您。人都说大长公主心地良善,这么多年,在国公府一心一意守着佛祖。可是只有我知道,您这是被逼的。。。”
高子旭话没有说完,长公主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随即,长公主又抚摸着自己刚刚打过巴掌之处,心疼的说道,“旭儿,疼吗?母亲。。母亲不是故意的”
高子旭摇了摇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在母亲面前,他从来都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长公主笑着,眼泪却不停的流下,“那就好,那就好。旭儿,母亲知道你是为了母亲好。可是,女子出嫁从夫。从母亲穿上红嫁衣嫁给你父亲的那一刻起,这世上就再没了什么大长公主。母亲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一样,都不过是妻子罢了。既为妻子,便要做好妻子的本分。以后,我儿再莫说这些胡话了。若是被旁人听了,还以为国公府的嫡子没教养呢”
高子旭低哼,“在师父那里那么多年,父亲从未教过儿子,和没有教养有什么区别”
长公主闻言,内心苦楚酸涩,“难为我儿了”。
“母亲,再过两个月,便是年三十。到时皇舅舅定会在宫内设宴。今年,您便去罢。再不要像往年那样,自己一个人躲在这佛堂里了。”
每年年三十,宣隆帝都会在宫内设宴,宴请朝内肱骨大臣,作为皇帝御赐的殊荣。
原本,国公府虽承袭二品爵位,但是国公候爷在朝堂只是个虚职,国公爷甚至不用上朝。因此,这种以肱骨大臣为宴请对象的宴会,国公府本是没有资格入席的。但是自从大长公主嫁入国公府后,宣隆帝便以家宴兼国宴为由,下至国公府侯也可携眷入席。
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宣隆帝为了胞姐所作出的特殊恩隆罢了。
这种国宴,主宴之人自是宣隆帝及帝后。参加者除了皇帝下旨亲赐的肱骨大臣,皇子公主,便是国公府这种地位特殊的人了。
参加这种宴会,姨娘自然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包括姨娘所生子女,也是没有资格的。因此,往年参加宴会者,只有国公爷、老夫人、长公主以及高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