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力顾不上诧异,为何连对广昌伯之子都不屑一顾的晴儿姑娘,居然会笑着对自己打招呼,只是忙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啊,吃个饭而已,能有什么事。”
“也没再……题诗?”
“倒是也题了一首。”方缶长身而起,对着晴儿作揖道别,说道:“已近深夜,在下也要告辞了,免得家中婢女为我忧心。”
晴儿心中忽然有些失落,款款福了一福,柔声道:“公子慢走。”
“再会。”
领着方大力走至门口时,又听见身后轻声唤道:“公子……”
方缶回过头来,见晴儿立在原地,眼波流转,姣好的面容上布满红霞,两只纤纤细手仍旧交叠着放在腰侧,保持着行礼的样子。
“公子为晴儿所作的浣溪沙,晴儿十分欢喜,想将其编入琴曲之中,他日曲成之时,不知……”晴儿微微舒了口气,似是缓解心中紧张:“不知能否请公子前来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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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几日,天气渐暖。三四月间的金陵,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节。
方缶这个小院落,在方府这个嘈杂的大宅院中,遗世而独立,等闲不会有人打扰,方缶也乐得清闲。闲暇之时,练练字,用后世从电视里学来的小魔术,逗弄逗弄婢女。或是领着方大力,在金陵城中闲逛。
生活上一应的琐事,都不用他操心,只需要全心全意的当好一个少爷就行了。
日子过得轻松而又愉快。
至于西秦、大金、巴蜀、大华,东林、阉党、李党、旧党(指原先在北都时就身居高位的大臣,多为主战派)、将门之间乌七八糟,狗屁倒灶的事情,实在懒得理。
他娘的,把老子坑到这世界来也就算了,还要逼着老子干苦力,哪有这样的事!反正你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手环,不听你的,又能奈我何?
不过这一世身子实在太弱,不管到底要不要保家卫国,锻炼好身体总是没有坏处的。
于是婢女木槿儿发现自家少爷变得有些奇怪,不但老爱讲一些令人脸红的笑话,而且每天早上天还未亮,就起床开始绕着方府外墙,哼哧哼哧的跑步。要知道,自从老爷去世以后,少爷可是很少在日晒三竿之前起床的。
最怪的是,还总是两手平举,不断的蹲下又站起来,这是在做什么?蛤蟆功么?
嘴里还念念有词,槿儿听了好久才听明白。
“每天五公里,强身又健体。深蹲五十个,妻妾都欢喜。”
槿儿自从听明白这句歪诗以后,总是忍不住在想,现在外头传诵一时,连孙大姐出去买菜时都总是听到的“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那句诗,真的是自家少爷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