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躺了好几天了,没病也要憋出病来了。古人有云,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槿儿没有听说过么?”
木槿儿摇了摇头:“没有,古人也会这样说话么?”
“那当然了,上古之时没有纸张,文字都刻在金石甲骨之上,十分不方便,所以才力求精简,若是平常说话都这般佶屈聱牙,岂不自找麻烦,无聊得很。”
槿儿“哦”了一声,乖乖的去取来了衣服。
方缶不等槿儿有所动作,便抢先说道:“我自己来吧。”不是矫情,实在是觉得这种连穿衣服有要劳于他人之手的做法,有些不习惯。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很快穿戴完毕,站在磨得光滑的铜镜前看了一眼,嗯··长得虽不至于到了看杀卫玠的程度,但也比自己前世好多了,怪不得这位仁兄老爱喝酒、题诗、逛青楼,原来也是有几分本钱的。
欣赏完自己的英姿,方缶打量起这间卧房,面积不大,但被槿儿收拾的十分干净雅致,按着原先自己老爱题诗的脾气,这间屋内居然一首也没有,不得不说也是个奇迹。
“槿儿,你这是怎么了?”望着脸上写满了委屈,泫然欲泣的木槿儿,方缶奇怪的问道。
“少爷是不是因为刘公子的事,生槿儿的气了。”
“我与刘公子的事,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槿儿劝少爷不要与那刘公子计较,少爷因而有些生气,所以不要槿儿服侍,少爷往常生气时都是这样。”
方缶不禁哑然失笑,伸手在木槿儿鼻头轻轻刮了下,一阵温热丝滑的触感传来,接着假意怒道:“少爷我就是这样小器的人么?”
木槿儿身子微微一颤,虽然少爷早已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但那都是在外面胡来,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这样的动作,想起府内年纪大些的婢女私下里说的悄悄话,不由得满面绯红,少爷该不会是··
“往常这个时候,我都干些什么啊?”
“啊?什么?”
“我是说,下午有什么行程安排没有?”
看着槿儿十分紧张的样子,方缶知道这个青春明丽的婢女又会错了意,笑道:“算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槿儿连忙跟了上来,小声道:“少爷,你真不生我的气了?那刘公子的事··”
推开门,见青砖矮墙之下的花圃内,开满了木槿花,方缶当年就是因为十分喜爱这种坚忍高洁之花,才给自己的婢女起名叫木槿儿的。那还是在父亲北伐之前,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方府上下众星捧月的焦点,翩翩有度,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好郎君。
小院内的空气十分清爽,方缶深吸一口,吐出了满腔的浊气,只觉浑身舒爽。
“广昌伯虽然位高权重、跋扈飞扬,又是从龙之臣,但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足挂齿,何况是只是区区一个刘泽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