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衍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只是不能开口说话，那季衍的表情不该这么生冷和陌生。

他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确切说，他更像是把宫悦忘了。

这便是让宫悦无法接受的事实。

可季衍在她沉思之迹，季衍已然动身离开，他走向双目注视的黑暗。

“季衍……”宫悦伸出手，唤了一声，可这声音就似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宫悦呆坐在石头上，吹着碧落丘凛冽的冷风。

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和季衍根本无法交流。

在她茫然的时候，身旁却多了一个小石头。

小石头蹦跶了一番，终于引起了宫悦的注意。

在这鬼郊，任何东西都不算稀奇，所以宫悦从容淡定地把那小石头拽了过来，而后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喂，宫悦。”

小石头说话了！

小石头居然会说话！

宫悦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条件性反射地将小石头丢出去。

“是我！我是蓝光！”小石头又连忙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蓝光？

宫悦脸色瞬间变了，她生前，本应该一直追随她的系统君蓝光，却在宫悦的最后几天里消失了。

如今蓝光出现在这。

难道它……

“系统也会死的吗？”宫悦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手心上的小石头动了一下，“算是吧，确切说我这是被摧毁了，所以也来到这鬼郊。”

“被催毁？发生了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之在很久之前，我就被摧毁了。”蓝光躺在宫悦的手心，“系统被侵入了病毒，我无法自愈，当你无法呼唤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来到了这里。”

系统，病毒……

宫悦有些没听懂，但是她现在更想知道季衍发生了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季衍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蓝光在宫悦手上翻了一圈，“他自从来到鬼郊，路上兴许出了岔子，导致他现在六识不全，人间的记忆全没了，而且心智和一个八岁小孩无异。”

蓝光没顾得上宫悦逐渐惊讶的眼神，继续说着:“最主要的是，他还不能说话，就是一个又傻又哑的呆瓜。”

蓝光的话，让宫悦震惊之外，好大一会儿都让他缓不过神。

明明她和季衍一同出的车祸，到了鬼郊，她和生前毫无区别，可季衍为何变成了这样？

这时候，宫悦终于能明白，季衍之前被威哥们欺负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还手了。

因为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是在被欺负，对这鬼郊的鬼，也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兴许，被揍了还不知道疼。

哪怕疼，他也只能忍着。

他不能叫，不能喊。

因为，他是个哑巴。

想到这，宫悦的心愈发疼了。

“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最初的模样吗？”

变回那个能说会笑、记得宫悦的季衍。

蓝光沉吟了片刻，正欲说什么，却突然翻了身子，直接蹦进了乱石堆里藏了起来。

“蓝光？”宫悦快速起身，可身后传来了鬼差的声音，“谁在那？”

宫悦转过身，双眼对上了鬼差的视线，她认出来了，这是刚才教训威哥的鬼差。

他腰间的腰牌刻着他的名字，叫做阿祠。

宫悦现在是只鬼，压在他们这些鬼上的是鬼差。

所以见到鬼差阿祠出现，宫悦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兴许是阿祠觉得宫悦面生，他走近几步，不由问道:“你是新来的。”

宫悦点头，想着刚才季衍朝黑暗走去，她更想知道无间洞的这些鬼魂有没有住所。

“鬼差大人，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鬼魂，应该住在哪？”

阿祠摸着腰间的刀柄，语气淡淡的，“碧落丘以北便是忘川村，那儿便是你们的居所。”

宫悦还想更进一步，“那我可否再想鬼差大人打听一个人？”

阿祠没有回应，宫悦当他默许，“那个叫季衍的，是何年何月何日来到的无间洞？”

摸着刀柄的阿祠这才抬起头来，“在无间洞你们都属于无名氏，只有编号，没有姓名。”

宫悦便不再多问，给阿祠行了一礼就朝着忘川村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