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听说谷主也是炼丹服丹之人，抱着救好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态度，诚恳地说道：“听说吃了什么神丹可以飞升，我却是不信的，我觉着是吃死了还差不多！”

谷主神色灰败，勉强一笑，说道：“多谢你能实言相告！前些日子的实验我也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回去后一时兴致，叫了几个人捉了十来只竹鼠，喂食了新制的丹丸，不想全死了，我以为是喂食不当的缘故，试了多次，呵呵，结果我就不说了！”

元夕宽慰道：“谷主不必如此，即便是毒药，只要应用得当便是好药！何况丹丸之中，比如毒龙丹：咳嗽加姜汤，大热加黄芩、黄柏、黄连，头晕不省人事加半夏陈皮，都是确有奇效，不过只可救危，不可久用。至于大红升丹、白降丹，外用都是极好的良药；内服只要对症也是救人于危急之中的好药！”

元夕说了一阵，口干舌燥，见谷主仍郁郁，便不敢多言，只心中暗暗纳罕。

须臾，谷主道：“不早了，回悟思园。”二人起身相送。

见谷主走远，元夕好奇道：“怪事啊！你说谷主怎会舍得喂竹鼠吃仙丹？”玄凝之但笑不语，过了一会，说道：“不器怎么还没到？”

元夕惊奇地抬头一看，不器正走到院门口，笑着赞道：“阿凝原来是仙师，会掐算呢！”不器匆匆坐下，苦笑道：“奇怪父亲为何如此面色吧！当年，我母亲生下我后便发热，父亲曾给她服食丹药，尤其最后一年。阿凝也曾说过丹药之毒，他一直半信半疑；直到前些日子捉了不少竹鼠，按元夕所说，分成不同剂量组，那每日一粒的开始极好，后来日渐暴躁，最后就死了。每日半粒的如今也暴躁起来，看来命不久矣。”

元夕暗道：要是真的误杀了自己妻子，那该如何自处？玄凝之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世间人人追捧丹药，师傅如何能知其毒性！你还是多劝慰师傅才是。”

元夕急忙道：“是啊，让阿猗和阿福常去闹闹他才好！”

不器点点头，道：“话虽如此，但父亲心中还是只有母亲一人，要不二十多年来，怎会不添个人？”三人静默。

元夕看着玄凝之，要是阿凝这般待我，那我死了也是值了！玄凝之瞧了眼元夕，沉声道：“别乱想那些乱七八糟没影的事，我的打算，你不是不知道！”

元夕嫣然一笑，抱着玄凝之的胳膊，靠了上去。皇甫不器郁卒道：“光天化日的，实在看不下去，我走了。”元夕娇羞，玄凝之大笑！

过了几日，刘骞终于回到谷中，据说人瘦了些，也黑了不少。诸人纷纷前去拜访，其实都很好奇上次急匆匆出谷的原因，想去一探究竟。元夕也不例外，拉了玄凝之一起去杏园草舍。

刘骞此时正与梁弢说着谷外之事，二人之间隔着张小几，小几上的两盏清茶冒着袅袅的热气，散发出淡淡茶香，一幅和谐宁静的画面。元夕看了一小会，突发奇想：这二人很登对！

刘骞抬头道：“怎么不进来？”梁弢亦对着元夕二人一笑，一副有同样问话的样子。默契！元夕心中暗笑。

玄凝之拥着元夕进屋，道：“医师有何收获？”

“之前，曾有一病患被家中不孝子气得中风，我以针灸之术辅以金丹，数日方见好转。得知元夕的方法后，我又出谷寻了这些日子，共有三例症状相似的，这巴豆油纸一燃，果有奇效！”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元夕，道：“幸好当日不曾收元夕为徒！”

元夕坦诚说道：“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药师自谦了！”

梁弢道：“说说眼下的大事吧！药师要出谷寻几个对症的病患，试试紫雪丹的功效，我打算同往。”

元夕兴奋道：“好啊！我也想去。”言罢，想起玄凝之不许自己出谷来，不免心虚地偷偷看了看他。玄

凝之思量，独孤赢已死，凌云阁已完全被自己掌控，只有独孤彤流落在外，且许久没有消息，量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便道：“你想出谷，也不是不行，我也随你一起去。此外，你随身要带好阿有三人，不许乱跑！”

元夕惊喜地直点头，口中连忙答应。可惜这一去，又引出一段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