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从小到大，一直养尊处优的凌瑾言，几乎没有女人会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

那些女人，见到他的时候，恨不得贴在他的身上。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要给他甩脸色了。

最主要的，他还不会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可爱，在撒娇。

顾溪还是第一个。

“凌总不喝一杯吗？”

顾溪摇了摇面前的红酒杯，挑眉，抛了一个眼神给凌瑾言。

凌瑾言没有犹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的醇香缓解了一些他的不安。

顾溪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轻描淡写。

“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他斩钉截铁，“不会。”

顾溪将酒一饮而尽，嘴角挂着一丝殷红，“凌瑾言，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凌瑾言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红酒在杯中微微颤抖。

他似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耳边的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只剩下那句要离开了，不断的在脑海里重复。

“去哪里？”

“出国。”

“顾沫知道吗？”

“不知道。”

“哦。”

简短的问答对话后，包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凌瑾言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想要挽留，又找不到理由。

他曾经带给顾溪那么多的伤害，凭什么开口让她留下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顾溪奋不顾身，想要长相厮守的。

站在顾溪对待凌瑾言的感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似乎，在心死绝望之外，她还有一丝期待。

“凌瑾言，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溪的问题，将凌瑾言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我……那个……”

凌瑾言张了张嘴，几个毫无意义的字符逃了出来，怎么也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句子。

等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答案，顾溪眼中仅有的一丝希望黯淡了下去，漠然的情绪弥漫了整个眼底。

“这个还你。”

一个小巧的盒子在空中划过了完美的弧线，落在了凌瑾言的面前。

凌瑾言的目光落在了盒子上，似乎有些熟悉。

还没等他想起来，顾溪继续说，“这是你送我的，现在物归原主。”

盒子被他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戒指。

记忆的牢笼被打开。

这是两个人相恋的时候，顾溪反复央求他，他才同意买给她做生日礼物的。

凌瑾言还记得，拿到礼物的那天，顾溪眼睛里泛着亮晶晶的光芒。

打开盒子，戴在手上的时候，有些失望。

戒指并不是她的尺寸。

有些大。

戴上手上，不经意间会滑落。

凌瑾言懒得去换，告诉顾溪，如果不喜欢就扔掉吧。

没想到，顾溪就这样，珍藏了这么久。

顾溪见凌瑾言没有反应，以为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么戒指的来历。

果然，一开始就不适合的感情，就不应该迁就。

迟早都会离开。

“凌瑾言，再见。”

顾溪没有说太多，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