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白场的消息一般会在当天全部赛事结束之后才会慢慢传出去，这跟观众群体的观赛习惯和离场时间是直接相关的。为什么今天的消息外泄的这么快？这不是等于直接打高成重的脸吗？

难道是高凌背后的外接派看到小仇得报，得意忘形，不管是谁让内接派吃瘪，都得大肆宣传一番？

不至于吧，内接派盘根错节地位稳固，但是外接派的势力也不遑多让啊。

那还有可能是……

靠，乔小乔突然想到，如果高成重认为是她离开后散播了这个消息，那会怎样？会不会让本来可能还没有太在意他们拒绝合作的高成重，恼羞成怒？

说实话乔小乔想象不到高成重恼羞成怒的样子。

“怎么了吗？小乔。”三七看乔小乔打完电话后就一个人沉默了大半天，忍不住问。

哎，毕竟也和他直接相关。乔小乔快速地将刚刚和老杨的通话还有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三七。

三七听完后，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是高成重他们放的消息。”

“他们怎么会……”乔小乔话说一半，思维突然转过了弯来，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大有合理和可怕之处。

“他说过，不做朋友，就得做敌人。朋友是我们拒绝做的，那敌人……我还没想到他的出击这么快，高成重真的完全不是大度的人。”

“他一看就心胸狭窄嘛。”三七温和地笑了几声，想缓解一下气氛。

乔小乔瞥了他一眼。这赛博格，这种时候倒是知道打趣了。他脑子的中控里有没有幽默阈值，什么时候得往下调一下。

“虽然不能完全确认是高成重，因为外接派同样有理由散播任何能让内接派丢脸的消息。但无论如何，对我们都是不利的。”乔小乔继续分析二人的处境。

“人怕出名……”她不打算说完后半句，“你的能力特殊，能多藏一会儿便多安全一会儿。但是没有公司护着的情况下，我们很难抵挡众人目光对于新鲜事物的探求。”

“公司……能够做到什么？”

“给以资源，给以庇护。”显而易见的答案。

“只靠我们自己，做不到吗？”

只靠我们，做得到吗？乔小乔回想起自己的这几年，从高城一路逃到了下城，走过了多少贫民区的各色垃圾场填埋场，她都数不清了。曾有一度她认为人和那至今在钢铁甚至赛博城市里仍未销声匿迹的老鼠蟑螂一样，活着不应当过多思考。避着强光照射的地方，朝着食物的方向，就那么活下来就好了。

血肉苦痛，机械降神。甚至在赛博世界的高城，富人和掌握技术根源的人眼中，机械之神也在崩裂瓦解，成为踩在脚底的奴仆。末日论甚嚣尘上，随之而来的是生存趋向的两极分化：极端贫穷的社会底层，越来越多人主动放弃血肉之躯，疯狂地替换成义体，追求机械的力量以求取生存的优势；高高在上的社会顶层，开始厌恶对肉身造成永久性损伤的义体化改造，追求赛博世界的玄学——意识上传的社会活动也是此起彼伏，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