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凡间再无仙人肆虐，再无血祭之事。”

“万界安宁，众生安乐。”

玄昊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了。

变得缓慢，变得阴沉。

“然后您告诉徒儿，这便是功德。”

“您说，仙人不祸凡间，秩序得以维系，万界众生的每一口呼吸、每一次繁衍，都会产生一丝功德。”

“这些功德会自行汇聚到徒儿身上，日积月累，如水聚川。”

“您还说，待到功德积累到某种程度……”

他一字一顿。

“娲皇当年留下的一件神器，便会自行认主。”

“那件神器，蕴含着突破这方天地束缚的力量。”

“得之，便可跳出仙人三境，不受这方世界的法则桎梏，达到一个连您都不曾触及的境界。”

玄昊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徒儿信了。”

“这一信，就是几万年！”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骤然拔高。

“哦不！不是几万年！”

“是九万年！！！”

“徒儿在仙庭中枯坐了九万年！”

“拘着那些仙人，镇着那些界域，守着那个所谓的秩序！”

“可娲皇的神器呢？！”

“它在哪？！”

断崖界上空，玄昊穹的咆哮声如惊雷般炸响，震得脚下残存的山峰又崩塌了数座。

金色牢笼中的百翅血眼虎被这股声浪震慑，不安地低吼了一声。

玄昊穹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归去来。

“您告诉徒儿，神器是真是假？”

“娲皇可曾真的留下过那么一件东西？”

“还是说……”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一条蛇在地面爬行。

“这就是一个谎言！”

“而这个谎言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我自己建一个牢笼！”

“困住我自己！”

这句话落下之后，断崖界的上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归去来站在半空之中，衣袂不飘，须发不动。

他看着玄昊穹，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惜，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而这时玄昊穹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口。

“仙庭建立之后，除非将自己的修为强行降到天尊期，否则绝对无法离开仙庭。”

“而这种境界的降低，可不是压制修为，而是实打实的境界跌落！”

“您知道徒儿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强行跌落后，再想恢复如初，有极大的隐患。”

“说不定有可能终身停留在天尊期，再也无法重返仙人境。”

“可以说，您的计策真的很有用。”

“让我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直到……”

“他出现了！”

说到这里时，玄昊穹的目光从归去来的身上转到了一旁的风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