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弱却无比坚定、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声音响起!
是熊剑心!
他一直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鼻血长流,甚至眼角都渗出了血丝,精神透支已经到了极限。
但在看到秦威重伤、秦厉即将被杀的这一刻,他体内某种力量被彻底激发!
他怒吼着,将所有的意志、所有残存的精神力,甚至透支了部分生命潜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这一击中!
双指死死抠进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那个无形的时钟虚影仿佛要燃烧起来!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顽固的时空凝滞感,骤然降临,死死锁定了添界前刺的身影!
添界的剑尖,在距离秦厉心脏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整个前冲的姿态,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完全凝固。
甚至他眼中那沸腾的粉红色光芒,流转的速度都明显变慢!
成功了!熊剑心在极限状态下,竟然短暂地完全暂停了被深度控制的添界!
然而,熊剑心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身体软软地沿着墙壁滑倒在地,彻底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秦厉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冷的剑尖,看着添界凝固的脸庞和眼中缓慢流转的粉光,心脏狂跳。
机会!这是熊剑心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完全可以在添界被暂停的瞬间,用盾牌猛击,或者抽出随身携带的战术匕首,给予添界重创,甚至……杀死他,解除这个最大的威胁。
秦厉的手,握紧了盾牌的边缘,指节泛白。
战斗的本能在嘶吼,告诉他这是最优解。
但是……
他的目光,越过了剑尖,落在了添界那双即便被控制、深处却似乎仍有一丝无法磨灭的熟悉的眼眸上。
他想起了训练场上添界收剑后腼腆的笑,想起了任务中添界总是默默挡在最前面的背影,想起了刚才他即使被控制,攻击中那若有若无的迟疑和留手……
“咣当。”
一声闷响。
秦厉松开了手。
那面陪伴他征战多时、此刻已布满裂痕的巨大盾牌,脱手掉落在地,扬起一小片灰尘。
他没有选择攻击。
在秦威、熊剑心重伤昏迷,黄业豪倒地不起,谭雅元惊恐无助,强敌环伺的绝境中,作为队长,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最不理智、最违背战斗原则的决定。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张开双臂。
用自己毫无防护的胸膛,迎向了那柄冻结的、致命的蓝色长剑。
然后,他伸出那双因过度用力而颤抖布满老茧和伤口的大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环抱住了被时间暂停、无法动弹的添界。
他将头靠在添界僵硬的肩膀上,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添界冰冷的外套上。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直抵灵魂的力量,在添界的耳边,一字一句,哽咽着响起。
“添界……回来吧……”
“你看看我……我是秦厉啊……”
“你还记得吗?第一次出任务,你为了在罗修面前出风头,一个人冲到最前面,把那些低级魔物砍得七零八落,回来还跟我们吹牛,说那些魔物太不经打……”
“你还记得吗?就在之前,我们在初级副本遇到魔教徒伏击,他们用小玲造出了一个强大的魔物,是你坚持到了最后,保护了我们所有人躺……”
“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的剑,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同伴而挥动的!你说过,我们小队,缺了谁都不行!少了谁,这盾就不完整了!”
秦厉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泣血的悲痛和深切的呼唤
“你是添界!是我们小队最锋利的剑!是我们所有人都信赖、可以放心把背后交给你的兄弟!”
“那个正直的、有点小骄傲会为了同伴不顾一切的添界,他还在你心里!他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