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进忠的纸条就没停过。
什么“巡山队的人看到他的车和车里的东西都说羡慕他这张小白脸,都要立刻去洗脸。”
什么“多杰说怕他太娇气,坚持不下来,可吃了他的苹果就再也不说话了。”
什么“比试了枪法,真男人就得在真功夫上见真章,后来他们都服了。”
什么“昨晚上多杰他们的车在荒原上意外撞见一场刚刚结束的大规模屠杀现场,盗猎团杀了一百多头藏羚羊。”
什么“巡山队发现盗猎团的两人一个重伤一个死亡,他们现在要立刻去县里。”
什么“县长考虑要裁撤巡山队,县里还给了‘一个月内交出勘测报告’的最后通牒。”
最后一张纸条进忠写着,“结束工作,出发回家,大约两小时。”
若罂勾着嘴角,打开水壶灌了一口水,转头又说道,“阿姨,你家的风干牛肉和奶酪能卖我多少斤?活羊能卖几头?”
进忠回小卖铺的时候,火锅的香气正从二楼的窗户里飘出来,进忠忍不住翘起嘴角,跑了一天,就算中午吃了饭,他一闻这个味,也饿了。
他锁好了车,又快步走进小卖部,果然没在一楼看到若罂。
他回头瞧了瞧天色,见已经暗了下来,索性走出去关了院门,又关了小卖铺的大门,转身跑上了楼。
鸳鸯火锅的汤底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鲜羊肉的香味儿不停地钻进鼻子。
若罂见他回来,立刻露出一副笑脸,“快去洗手,换换衣服这就吃饭。
我今天收了不少活羊,都关在后院儿的棚子里。以后不管咱俩怎么吃羊肉,这肉都有出处。”
进忠立刻去洗了手,他坐回到桌旁,直接倒了两盒肉,他一口气把两盒肉吃了个干净,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肚子。
“总算垫了个底,今天跑了这一趟,可把我累坏了,饿得不行,一回来看见这涮羊肉,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若罂笑着又下了两盒肉,“今天怎么样,还习惯这边的节奏?”
进忠实在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这边哪有什么节奏,都慢得不行,去县里开会完全就是扯皮,全程就是一个重点,没钱。
下面有困难,上面知道,下面有困难,可就是没钱,再磨又能怎么样呢?空空如也的钱包都要磨出火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