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抱着还没睡醒的沈初霁坐在长椅上，五岁的小家伙揉着惺忪睡眼，懵懂地仰头问道：“妈妈是不是在跟宝宝打架？”

“不是打架，是迎接。”沈钰停住脚步，嗓子哑得厉害，“你妈妈最厉害了。”

沈初霁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沈钰身边，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裤腿：“爸爸你别怕，老师说生宝宝就像种花，要等种子慢慢开花。”

沈钰低头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蹲下来把人搂进怀里，半天没有说话。

“爸爸？”

“……嗯。”

“你哭了。”

“没有，爸爸眼睛进灰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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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零八分，护士抱着一个裹着粉色襁褓的小团子走了出来。

“沈先生，母女平安，六斤二两。”

沈钰接过女儿的那一瞬间，双手控制不住地轻颤。小家伙皱巴巴的，双眼紧紧闭着，小嘴一撇一撇，像是在不满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好小。”他说话的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到怀里的婴儿。

沈初霁踮起脚尖往爸爸怀里张望，看了许久，一脸严肃地宣布：“她没有坐草莓飞船来。”

沈钰低头看着女儿，脑海里浮现出产房里满头汗水、承受剧痛的萧文澜，喉头微微发紧：“嗯，她是跟着妈妈来到我们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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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家那天，沈初霁自告奋勇当起了“护妹队长”。

他搬来一张小板凳，端端正正坐在婴儿床旁边，把那张画着一家人的蜡笔画贴在床头，认认真真对着襁褓里的妹妹开口：“你叫沈知禾，禾苗的禾。我是你哥哥沈初霁，以后你的草莓全都归我管。”

小知禾自然听不懂，咂吧着小嘴，打了一个软乎乎的奶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