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浔望着盘面,道:“爱妃今日这盘棋,下得绵密。朕这几手,竟没能撕开你的口子。”
“陛下布局堂正,妾身不过是见招拆招,不敢造次。”谢知意道。
“爱妃不必过谦。”萧浔落下一子,“爱妃的棋路多变,朕琢磨不透,这一局,朕怕是要输给爱妃了。”
谢知意道:“陛下,棋局才过中盘,胜负哪就定得了。妾身这点棋力,不过是陪陛下消遣罢了。”
萧浔笑着落下一子:“刚说了爱妃不必过谦,爱妃又自谦上了。”
两人都不再多言,落子声清脆,此起彼伏。
眼看到收官,盘面上黑白犬牙交错,点来点去,都像是难分高下的局面。
谢知意落下一子,轻声道:“陛下,这盘棋,妾身侥幸,赢了半目。”
萧浔低头将盘面重新点过一遍,果然白棋半目之先,笑道:“朕方才就说要输,果然输了。爱妃今日这盘,下得极好,朕输得不冤。改日,朕再摆一盘,定要讨回来。”
“那妾身便恭候陛下。”谢知意笑道。
这时,谷雨打起帘子进来,笑道:“陛下,娘娘,午时了,可要传膳?”
“传罢。”萧浔边净手边道。
御膳房照例送了例菜来,芒种另做了四道:一锅冬笋老鸭汤,煨得汤色金黄;一碟糖醋酥鱼,外酥里嫩;一碟芙蓉豆腐,嫩滑如脂;一碟油焖冬笋,咸鲜脆爽。
午膳摆在暖阁,萧浔吃得尽兴,搁下银箸,道:“还是这四道菜更合朕的胃口。”
谢知意笑道:“陛下吃着爽口就好。”
膳罢,宫人撤下残席。
萧浔起身,道:“朕有些乏了,爱妃陪朕歇个午觉。”
谢知意脸上微热:“陛下,这大白天……”
“大白天怎么了?”萧浔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便往寝殿走,“朕在长春宫歇个午觉,谁敢说什么。”
寝殿里帘子垂下,萧浔拉着谢知意上了榻,闹了一回,直闹得她鬓发散乱,笑着求饶:“陛下快别闹了,青天白日的,仔细人听见。”
“听见便听见。”萧浔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朕与淑妃娘娘歇午觉,天经地义。”
谢知意啐了他一口,到底被他搂着,一并歇下了。
帘外炭火毕剥,一室静暖。
一觉醒来,已是申时。
萧浔早已醒了,正倚在床头看书,见她睁开眼,笑道:“醒了?”
谢知意起身,理了理鬓发,唤人进来伺候梳洗。
帝妃收拾妥当后,出了寝殿,往暖阁来。
莫离午觉已醒,正被杨氏抱着在暖阁里玩。
小家伙见了爹娘,张着手便喊:“爹!娘!”
萧浔笑着接过他,掂了掂:“小东西,睡醒了?”
抱着他在暖阁里走了两圈,又把他举过头顶,转了一圈,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要、要!”莫离拍着小手直蹦。
萧浔又举了一回,方把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