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蹲在那个流浪汉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开口了：“不对吧？这家伙怎么看着都不像……不对，长得确实相似，不过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啊？”

“确实是本体没问题。”槐站在旁边，语气平淡得很。

靠山客缓缓抬起手来，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手指微微颤着，像是在抓住最后一点力气。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终于等到你们了”的表情。

“看起来你们找过来了呀，太好了。”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口气随时会断，“快去阻止他……快去阻止那个我。”

“是怎么一回事？”白韶问。

靠山客靠在墙上，像是在组织语言，每说一句都要停下来喘一会儿：“那是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数百年前，人类被入侵过。至少这颗星球的是。”

他顿了顿：“后面人类创建了人类联邦，以人类为种，其他生命为一体。人类好不容易度过了那次劫难，所以对任何生物都几乎抱有着敌意。后来人类的高层们建立了新人类计划。”

他又停了一下：“但由于太过猎奇以及反人类，所以计划进行了一半就被终止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干枯的手上：“但是后来，由于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我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的新人类计划中逐渐开始溃散。

哪怕计划终止了，这种溃散也并没有停止下来。”

白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所以那个是你的分身？”

“嗯。”靠山客点了点头，“在那之后，我将我的躯体分化，将其分化成了多份，让他们去代替我工作。

没想到后续有的则是诞生了反叛的意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很淡的、像是后悔又像是疲惫的东西：“然后一个又一个极端的意志开始逐渐滋生。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点。

后来局面完全失去了我的掌控，就变成了现在的这样。”

他抬起头来，看着白韶和槐，眼神里有一种很厚重的、像是托付宿命一样的东西：“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会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够做到我拜托你们的事情。”

白韶看着他。

槐也看着他。

白韶转头看向槐：“你信吗？”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事情吧。”槐说。

“那你是正常人吗？”白韶问。

“当然是。”槐说。

“那就对了嘛。”白韶点了点头。

他重新看向靠山客，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那么不正常的是谁呢？”

靠山客看着两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苦涩：“你们不相信我吗？也对，毕竟，”

“动手。”白韶直接打断了他。

槐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