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鱼在水里打了个转，逆着水流游了上去。

还有更多的东西。

裹着包装的食物、塑料袋、纸盒、甚至还有几件被水泡得发胀的衣服，全都从水道里被冲了出来。

那些东西像是被某种力量清扫出来的一样，顺着水流往出口的方向涌去。

其中还包括靠山客。

白韶看着那个刚刚被复活、正在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体的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怎么可能？怎么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靠山客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恢复完好的身体，表情里全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白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再次扣下扳机，靠山客又变成了橙汁。

他再开一枪，靠山客又变回人形。

再开一枪，又变成橙汁。

再开一枪，又变回人形。

“那个可以……”靠山客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

“都说过了没用的。”白韶说。

他收起枪，看着靠山客那张脸，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说吧，你的本体在哪里？”

槐站在旁边，微微一愣：“这家伙不是本体吗？”

“哪有这么简单？”白韶摇了摇头，“咱们这tm是一个副本，这才水多少章啊？而且敌人才水多少章啊？剧本不可能这么就全部被通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分析什么：“这样说你明白吧？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这家伙还是人类的话，如果真的是BOSS的话，就不会没有留后手。我敢保证。”

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想了想。

好像白韶这么说的话，那大概率是对的。

“说吧，”她转头看向靠山客，“你的本体在哪里？”

“两位大哥大姐……”靠山客看着两人，表情里带着一种真诚的疲惫，“我真的已经是本体了。我说实话，那些东西都是我指使的。”

白韶没有接话。

他抬起脚，踹了对方一下。

“喂喂喂，你就教我说什么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发现这一脚没有任何效果。

他又踹了一脚。

然后是第三脚。

这一次，他的脚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忽然爆了一下。

靠山客的腹部被炸出了一个空洞，血肉和骨头碎块飞溅出去，落在下水道的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靠山客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那个洞，感受着那种从身体内部传来的、真实的、无法忽视的疼痛。

白韶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很：“讲不讲？”

“不不，我……”靠山客的声音带着颤。

“说不说？”白韶又问了一遍。

“说不说？说不说？”

他一边问着，一边继续踹，踹完之后再给一枪把对方恢复，然后又踹，又恢复，又踹，又恢复。

那种循环持续了很久。

下水道里回荡着靠山客的哀嚎、白韶的质问声、以及枪声和炸裂声。

槐坐在旁边的管道边缘，双手抱胸，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一个多小时之后。

白韶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喘了口气，转头看向槐，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这家伙嘴太硬了。”

“嗯。”槐应了一声。

靠山客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的嘴唇已经肿了，眼睛半闭着，但还能动，还能说话。

他抬起头来，用尽了力气，发出了一个像是从灵魂里挤出来的声音：

“我没说……不说呀！！！！”

那声音在下水道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悲愤、绝望、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