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奇见到他,直接问:“老四,你跟我说实话,你与明熙县主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师妹。”既然柳源疏与陆太尉都已知晓,太皇太后那里也过了明路,他自然没必要再隐瞒。
“竟是你师妹?”崔奇一直怀疑他们早就相识,他私下里命人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如今没想到他亲口承认他们是这个关系,他惊问:“你说的心仪之人,不会就是她吧?”
“是她。”事到如今,崔灼也觉得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崔奇脸色微变,“你、你们……”
他实在太震惊,不可思议,又觉得也确实只有虞花凌那样的姑娘,才会让他这个看着冷情的儿子动心,“你是为了她才回的京城?”
否则他多次书信让他回来,他都无动于衷,今年却回来了。
“是,师妹入朝,我不放心,回京护她。”
“你……”崔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既然你心仪她,她为何被赐婚给李安玉?难道她不喜欢你?”
“我一直未曾向师妹表明心意,她入京时,我并不知,知道时,匆匆回京,已经晚了,她已经被太皇太后赐婚了。”崔灼本不想多说,但他知道,他只要不脱离崔家,便是崔家的子弟,回了崔府,父亲身为一族之主,有权了解他的事情和约束他,虽然有时候,他未必听,他也奈何不得,但若想崔家站在小师妹这边,他便不能将父亲排除在外。
“你们不是师兄妹吗?你为何不知她的所作所为?”崔奇纳闷。
崔灼解释,“我们只是同门师兄妹,同出一源,她是我二师叔的弟子。并不会事事告知我。”
“原来是这样。”崔奇看着这个儿子,提起他的师妹,眉眼似乎都柔和了几分,一个人的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他即便不是情根深种,也是用情不浅,他问他,“为何早不与我说?”
“怕父亲成为她的阻碍,也影响到我帮她。”
崔奇一噎。
的确,他虽然因为卢公的书信,旧时交情,没有出手对付他的孙女,但也没想过让她在朝中安稳立足。
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入朝的先例。若非她因功授封,是个实打实有封地的县主,又因为太皇太后对于招揽她十分强势,再因为那时先皇暴毙不过半年,先皇怎么死的,虽然至今没证据查明是太皇太后暗中下的毒手,但大家心里都有所怀疑,心知肚明,定然与太皇太后脱不开关系,心里都有些忌惮太皇太后的手腕,故而除了郭远和柳源疏出手外,他与其余人,在她入朝那一日,都是观望态度。
没想到,就因为低估和观望,却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竟然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不止东阳王死了,连郑义都斗了下去,郭远和柳源疏也被按住了。
唯独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与她是师兄妹,回京入朝,就是来帮她的。
他深吸一口气,“你隐瞒我的这件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但对于明熙县主的心思,你最好断了。清河崔氏子弟,连皇室的公主都配得上,绝不可能给人入赘,尤其是退婚的女子。”
“父亲您想多了。”崔灼闻言没什么情绪,“长兄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子,娶的是康王府郡主,父亲何必说这话?我师妹即便退了婚,也高于天下所有女子一筹,不是旁人可比的,无论是公主,还是世家贵女。”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更何况,她对李安玉维护至极,不会轻易退婚的。我们的事儿,和我们的关系,无需父亲多操心。”
崔奇彻底噎住。
的确,那个姑娘是虞花凌,她的容貌和家世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儿子这么一说,他才觉得的确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