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州军三万兵马,四肢无力,手软脚软,往日穿着铠甲能轮大刀,今日却连铠甲穿在身上都觉得沉重,迈不开步子。
这样的营州军,自然打不了仗。
连刀枪都拎不起来的营州军,自然也抵不过青天白日里,就这么直直闯入营州军营的六千人马。
这六千人马,马肥彪壮,连人带马,皆精神奕奕,不是萎靡无力的营州军可比。
很快,营州军不用怎么打,便稀里哗啦倒地一片。
虞花凌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直接闯到了中军主帐前,自然也看到了提着长刀从中军主帐内冲出来的人,几乎不用猜,便知道这个人是如今这三万兵马的主将郑简。
虞花凌勒停马缰绳,看着郑简,“郑大人,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郑简一顿,仰头看着马背上的女子,自然也认出了她的身份,明熙县主虞花凌,比京城传过来的画像还胜三分容貌,但第一眼,让人提紧心的,反而不是她犹如芙蓉的容貌,而是她周身的气势,虽然她没出剑,但整个人却像是一柄剑,凌厉,锋利。
他握紧长刀,镇定地问:“想死如何?想活又如何?”
“想死就出刀,跟我打,我一剑杀了你,给你一个痛快,营州与你一切有关的人,也跟着你一起死,哪怕你养的一只猫狗,也不会放过。想活,我就看在郑公的面子上,留你一命,给你一个迷途知返,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父亲的面子?”郑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父亲在你面前,还如何会有面子?若非因为你步步紧逼,他也不会退出朝堂辞官归家。”
“郑公在朝为官时,虽有诸多不好之处,与我政见不和,也有不肖子孙给他拖后腿,但却有一点好,他不是乱臣贼子,不做谋逆祸国之事。”虞花凌看着他,“只凭这一点,我便会给郑公一个面子。”
“你给的面子,就是京城郑家被禁军围困,我父亲与郑氏族人皆已入狱?”郑简自然不信虞花凌说的话,“说留我一命,也不过是想拿捏我父亲,趁机吞食整个郑氏罢了。”
“郑大人看来只知道郑家被禁军围困,郑公与郑氏族人已入狱,却不知道郑公早在郑家被禁军围困之时,就已将荥阳郑氏的半数家财给了我,以此换取郑家安稳。”虞花凌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亮给郑简看,“这块令牌,郑大人认识吗?郑公给我的。他人是入狱了没错,但却吃香的喝辣的,不曾受过半分亏待。”
郑简面色大变,“你怎么会有家主令?”
“郑公给我的。”
郑简断言,“这不可能!”
虞花凌神色淡淡,“你该知道,郑公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郑公荥阳郑氏的安稳和未来,但如今你郑大人在做什么?是在颠覆郑家数代人的守护和心血,郑公将整个荥阳郑氏的半数家财给我,将这块令牌给我,将能调动整个营州,甚至大魏的所有郑家暗线暗桩交给我,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儿子在犯谋逆大罪,在做能将整个荥阳郑氏拉入深渊的大错,这个时候,他想保郑家,想保郑氏上万族人,只能舍弃你这个嫡长子,而相信我这个外人。”
郑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