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看着他依旧死死地攥在手里的长刀,补充,“还有,郑公人虽然老了,但并不糊涂,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知道你们斗不过我,无论是你,还是贺璟,亦或者京兆王,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她说着,目光环顾一圈,“郑大人,今日我能这般堂而皇之闯进你的驻军营地,且横冲直撞,你带的这些士兵,一个个身体麻痹,四肢无力,连刀枪都挥不起来,这便是最好的证据。你再负隅顽抗,也不是我的对手,若是硬杀,也只有死路一条。你确定你想死吗?你如今投降,我可以网开一面,你还可以算得上将功赎罪,左右你是被贺璟拖下水的,不是真想谋反,看在郑公的面子上,我也会为你申辩,若是你执迷不悟,那么,你的确是死了一了百了,但整个荥阳郑氏,都会因你蒙羞,受你连累,连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都没有,你会被郑公逐出家门,驱逐出族谱,死了无人收尸,暴尸荒野,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也跟着没了活的机会。”
她把玩着手里的令牌,“郑大人,你可想好了。”
郑简脑中天人交战,面上,眼底,皆现出挣扎。
“大人,降了吧!将功补过。”一名亲信在一旁白着脸劝。
另一名似副将的人立即说:“大人,不能降,不要听这个女人的,郑公怎么会给她令牌,她那块令牌定然是假的……啊……”
这人话没说完,虞花凌只往身侧看了一眼,夏黎便意会,瞬间抽出腰间的匕首,转眼,匕首飞了出去,正中这人心口。这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郑义面色大变,“明熙县主,你在做什么?”
“你自己看看这块令牌到底是不是假的,身为荥阳郑氏嫡长子,郑大人不会连自家令牌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吧?”虞花凌将令牌扔给郑简。
郑简接过令牌,辨认后,哑口半响,才说:“是真的,是父亲的令牌。”,他顿了顿,又道:“焉知是不是你强夺到手的。”
虞花凌险些气笑,“若不信我,便给你一个痛快,我也免得在这里跟你多费唇舌了。毕竟定州那五万兵马,还要我去解决,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在这里。”
夏黎挥剑指着郑简,“郑大人,痛快些,是死是活,我家县主已经看在郑公的面子上,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了。你若是不珍惜,那便去死好了。”
“大人,降了吧,败局已定。”亲信又劝。
郑简看向自己的亲信,又看向一旁倒地的副将,亲信是他自己的人,副将是贺璟安排的人,当然,贺璟不止安排了这一人,还有好几人,只不过这人被杀的太快,其余几人都没敢劝他,也没敢再动。
他又看向四周,只见士兵们倒地的倒地,跪地的跪地,没有一战之力。
他又想自己这一路走来,想跟着自己在营州经营多年的亲信部署家眷,想父亲,想荥阳郑氏一族,想自己年少,转眼间,想了很多。
片刻后,闭了闭眼睛,手中的长刀脱手,做出决定,“我降。”
他不是相信了虞花凌,是如今三万兵马已经没有一战之力,死生这条路上,死不划算,生他能将功补过,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