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李若荀当时获奖公布时同样微妙的境地。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人能指出一个足够明确的罪名。
……
颁奖典礼结束后,一行人没有在当地停留太久,便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外界的争议还在持续发酵,媒体和网友却并没有因此散去。
社交平台上的热搜一条接着一条,连他们离开酒店时,都有无数人隔着警戒线高声喊李若荀的名字,记者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李若荀!”
“看这里!”
“李!我爱你”
“李若荀,不要在意那些奖项!你是最棒的!”
李若荀刚走出酒店大门,便听见人群中的欢呼声骤然拔高。
他下意识停了一下,抬起手,朝警戒线外的人挥了挥。
“谢谢!我下次来洛杉矶的演唱会已经安排上了!欢迎大家到时候来玩!”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
人群直接沸腾了,猛地向前涌去,险些冲破警戒线。
吓得高付康和李今越连忙护着李若荀匆匆上了车。
“你一笑,人群都疯了。”李今越转头看向李若荀,“下次还是得戴着口罩,不准回应了。”
“大家只是太热情了。”李若荀替外面的粉丝解释。
“热情到差点把警戒线冲破?”
李今越显然还对之前高卢李若荀被热情粉丝差点搬走的经历心有余悸。
转头看看,还有几辆车跟着他们……
这阵仗可比国内吓人。
李若荀不好意思地笑笑。
来到机场,风从空旷的停机坪一路刮过来,把李若荀白色外套的衣摆被吹得翻起来。
陆宁宣站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
来之前,她其实想过很多种结果。
拿奖,失奖,被冷待,被挑衅,媒体围追堵截,海外舆论再一次翻旧账,把他过去那些伤疤一条一条拖出来晒。
一些比较坏的可能她都想过,也提前做过预案。
可她没想到,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这些。
是他在被半个世界的评价体系用一种微妙的方式拒绝后,站在那样大的风口上,被很多双眼睛注视着、审判着,最后却只是抱着一把吉他,轻轻唱着,没什么能改变他。
那一瞬间,陆宁宣甚至觉得这世界很滑稽。
那么多利益纠缠,号称文明、艺术、公平的规章,到最后都比不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垂着眼唱歌时的干净。
“小荀。”她走上前两步,和他并肩。
李若荀偏过头看她。
陆宁宣嘴角微微弯起来,语气轻快:“下次我们再来拿奖。”
李若荀点了一下头,神色如常:“好啊。”
他朝前走了两步,踩上舷梯的第一级台阶,心里却在想。
下次。
格莱美提名在十一月,颁奖通常在每年二月份。
明年二月啊……
到那个时候,他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