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钟头后,叶景诚准时出现在半岛大堂。胡茵梦行李收拾停当,脸色比早上多了点血色。
车上一路静默。快到机场时,胡茵梦忽然开口:“要是我跟你,你打算怎么摆平身边那些事?”
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叶景诚从后视镜瞥她一眼……眉梢低垂,嘴角绷着,眼底有点空。他懂她问的是什么:围着他的女人,像藤蔓缠树,剪不断,理还乱。
“给我点时间。”
这句话他讲过太多次,对太多人。一出口,车里又只剩引擎声。
直到把她送进候机厅,看她背影融进人流,叶景诚才朝那方向说:“我去呆湾找你。”
胡茵梦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笑得勉强,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
办公室里,郑纹雅汇报完账目,叶景诚随口提了一句:“关家慧这几天没来?是不是手续办完了?”
“这事儿,得问你自己。”郑纹雅脸一沉,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就走。
“哎?我招她惹她了?”叶景诚挠挠头,琢磨半秒,心里嘀咕:八成是姨妈来了,脾气才这么冲。
他伸个懒腰,反正手头没急事,干脆回家补觉。
刚推门出来,曾智伟“唰”一下站起来:“叶生,您要走啊?”
叶景诚以为只是打个招呼,可这胖子嘴张了又合,眼神直往郑纹雅那边飘,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只要他一反常,准没好事。
“有话直说。”叶景诚停下脚步。
“呃……算了算了。”曾智伟嘴皮子翻了三四回,最后瞄了眼郑纹雅的背影,一跺脚,转身溜了。
“这死肥仔,又搞什么鬼?”
叶景诚一头雾水走到公司门口,迎面撞上黎应就和曾智伟。两人正低头嘀咕,一见他,立马闭嘴,肩膀都僵了。
“站住。”叶景诚喊住俩人。
俩人肩膀一缩,磨磨蹭蹭转过身。
“说吧,什么事?”
“叶生……您真不知道?”黎应就试探着问。
“又出什么新闻了?”
他在香江待了半年多,从来不上报摊买报纸……总觉得那是老人家晨练顺手捎回来的东西。黎应就这么一问,八成就是这事。
曾智伟朝黎应就使眼色,黎应就装没看见。俩人你推我搡,手指都快抠进掌心里。
叶景诚脸一沉。
曾智伟一激灵,赶紧点头:“哎哟!这事说不清……我马上给您拿份报纸!”
他撒腿就跑,五分钟不到,报纸哗啦一声拍到叶景诚手上:“叶生您自己看!我们先忙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闪进电梯。
两人像约好了一样,趁叶景诚低头翻报纸的空档,脚底抹油,一溜烟没了踪影。等他再抬头,人早跑得没影儿了……这哪是赶时间,分明是躲炮火。报纸摊在手边,标题刺眼:三个血红大字……。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