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说的通吧,这里是最前线,最危险的地方,师祖不在这,还能去哪儿呢?”
“上、上玄宗的驻地?”
秦琅摇摇头,“上玄宗人手很够用啦,她徒弟们都放出来参战了,我听师姐们说聚沙塔也来了很多人帮忙……我们宗门在腹地,魔族应该不会派太多人,这些人手足够了。”
“那,”,幸福来的太突然,谢远芳不敢这么下定结论,他谨慎地说,“那别的地方呢?”
“没听说诶,但是无论怎么想,都是北境最凶险吧?我们师祖做事很有条理的,她最可能在这了。”
“不在吧,都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她老人家露个面。”
章镇说出了谢远芳的隐忧。
“说不定是想锻炼我们,或者还在做什么布置暂且抽不开身呢。”
秦琅倒是对自家师祖很有信心,“如果她在这的话,做完了手头的事马上就会来帮忙的,安心啦,师祖做事很有分寸的。”
秦琅说着,更加坚定了,“况且以我们这的情况,师祖就算本来没打算来,现在恐怕都在驰援的路上了。”
她低低喘了一口气,一贯随性不羁的脸上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她就在这了,别说,心情一下就好多了,感觉做什么都有人兜底了。”
那种氛围又来了,说不上来的感觉,紧绷中,又带着些放松,担忧中夹杂着期盼。
一直懵懵懂懂地尊敬爱戴着的他们,现在才懂了这天下第一的份量。
这不仅是实力,还是责任,和安全感。
谁都没有怀疑她能不能拯救这样的局势。
谁都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
“太好了,我还只听过她的传说,从来没见过本人呢!”
“和碧霄老祖一个战场!这说出去不得吹一辈子!”
“我想见识天下第一很久了!”
大家提起一口劲儿,不问自己能不能等到,只是就着这件事,这个盼头,这个话题,一直在聊,他们没有再分散,而且打起了配合,每个人的压力好像又被分担走了一点。
他们更加精神抖擞。
但是战争只凭毅力和精神是不行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股子心气很快败在了严重透支的体力上。
陆渊亭抬起酸软发胀的手臂,正要挥剑却忽然间一个抽搐,向旁边拐去——这是肌肉使用过服后的正常反应,他这些天早已习惯。
只是,这时机实在不凑巧。
他和对面的魔离得太近了。
近到,那魔瞄准了机会,瞬间就能掏出他的心脏。
就这样了吗……
陆渊亭的瞳孔骤缩,他还没准备好,若是技不如人,他心甘情愿,可这让他如何接受?!
然而,视野里,伙伴们都很累了,他们和自己一样疲惫又麻木,已经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的反应能力了。
他看见有人大惊失色,有人扑过来,有人伸出手。
可这都太迟了。
就这样了吗……
他不太甘心地转过头,望着天空,下一秒,视网被铺天盖地的白光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