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矾山县现矾山区刚巧有这个本事,那么自然不用眼瞅着幽州吃独食。
换成刘老二的历届前任,基本上稍微带点增值的环节,那都跟本地人无关。
如今不一样,甭管怎么样吧,就业落地不止“农民工”,“矾山水泥”“矾山石材”等等都是能吃肉的。
而为了给以后的妫州市多留几锅饭,刘万贯让妫州市的本地银行接到了大活儿。
“矾山水泥”等等关联企业,都从妫州市的本地银行贷款,业务量支撑一个穷逼地级市绰绰有余。
捎带着本地比较废物的金融从业人员也挣上了钱,连带着会计培训班的业务也稳住了。
可以这么说,目前刘老二是真的从幽州传统饭桌上端了四菜一汤下来。
放以前,因为幽州周边地区十分落后,一二三产都很孱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剪刀差”落在自己头上。
现在不一样,以妫川县、矾山区为底子,一二产留住了相当一部分劳动力,也给聊胜于无的三产续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妫州市从形式上来说,算是幽州的“卫星城”,尽管这是幽州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于是今年入冬之前的惯例文艺慰问,竟然也没了。
以前幽州的文艺工作者,甭管是不是作秀,都会组团过来亮个相。
今年完全没有。
说白了,有咖位的书法家、画家、影视明星需要看到的是饿殍满地或者穷困潦倒,要不然不是白来了?
“苦哈哈”们居然也开上了车,住上了楼……
那我还慰问个屁。
幽州电视台更是没憋好屁,在妫川县搞起了所谓的“后刘万贯时代的一些观察”,总之就是盯着妫川的果蔬加工问题。
正规加工企业不去明察暗访,盯着小作坊就是一通深入调查,然后报道的过程中,用上了“妫川县果蔬加工产业的卫生问题”,以此为切入点来上眼药。
好在妫川县不是一条腿走路,换个农业县或许就直接产业暴雷然后完蛋。
但这会儿妫川县其实已经开发了果酱、果醋、果酒等等品类,并且出口量大增,普通批发市场的确遭遇了重创,不过凭借专业设备生产以及品类产线扩大,分摊到每个果园的损失,也就四千来块上下。
这点损失肯定肉痛,但……也就那样了。
之所以幽州电视台整出这个幺蛾子,纯粹就是幽州有人打算在幽州本地扶持同类模式来替代妫川县。
当初张大象和刘老二在漳水港埋伏了一手,为的就是出口替代内销风险。
即便在华北的年货市场上,妫川县的果蔬制品已经很火,并且市场份额足够大。
可刘老二头铁那么多年,那也不是胡乱脑袋撞金柱的,自家兄弟说能挣大钱,那就是能挣大钱。
今年的年货市场上,妫川县两大拳头产品不再是苹果脆等等副食品,而是葡萄酒和苹果醋。
在食品加工原材料市场上,妫川县的苹果浓缩汁更是多家饮料制品企业的供货基地。
这些是幽州那边很难摸清楚深度的,毕竟有些渠道都是“隐形冠军”类型,不是细分市场的行内人,没个三年五载的,哪里会接触到。
而能指使幽州电视台玩这一手的人,还踩了个大坑。
那就是……垃圾“国光”。
这苹果在消费市场上已经废了,妫川县还能收的原因是为了加工,但幽州琢磨本地替代计划的人,并没有搞清楚批发市场、零售市场、原材料市场有着极大的不同。
漳水港那边的饮料厂可以收苹果浓缩汁,而且无所叼谓你是“国光”还是“红富士”;可过年啃苹果的小老百姓,那指定还是要吃“红富士”的。
最后结果就是一把祸害了幽州最少一个半县的果园,本地替代方案的名气没打出来,果农是真的血妈亏,同时幽州电视台还“丧事喜办”,以助农为切入点,做了一个帮助果农渡过难关的逆天报道。
全程刘老二啥也没干。
当然张大象也是没找媒体朋友帮忙。
两人那会儿都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折腾,刘老二为了修路跑废八条轮胎,张大善人正让人在国外“淘金”呢。
苹果才几个钱?
等各自有了收获的时候,大年初一的电话,才稍微对了对账,是潜在对手自己玩了一出“自刎归天”。
就挺离谱的。
“对了刘哥,电力供应不愁之后,我看可以把‘千人纱’规模扩大。滨江家居城这边的一些业务,可以分包过去。”
“那孙子已经跟我说过了,三月份开完会,市里有个考察小组,会去一趟滨江镇。他说滨江镇要成立一家镇办银行?”
“老沈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严格来说是开发区银行,只不过开发区管委会跟滨江镇政府在搞一体化,所以说是镇办银行也不是不行。”
“拿不到牌照的吧?”
“那也不可能真是镇办银行啊,牌照还是有的,毕竟正规银行。”
亚洲金融危机之后,资不抵债的信用社、基金会大量关闭,监管机构对所有新设机构都极度审慎,所以压根不存在“镇办银行”的可能和口子。
因为还有《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在,算是明确了任何单位与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从事金融业务。
滨江镇能整出这么个活儿,还是农村合作商业银行的路子,只不过从改造滨江镇信用社为底子。
一般的乡镇,直接掏出五千万最低注册资本是很难的,但滨江镇拿了一个亿,这是城市合作商业银行的最低注册资本。
同时监管机构联合多个部门以及江南东道,严格审查考察了滨江镇的经济环境,于是在滨江镇这个县域经济开发区基础上,搭配另一个专门为了促进经济发展的金融平台。
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节省成本。
再一个就是监管机构有人正在考虑农村地区银行业金融机构准入政策,毕竟乡村市场也是市场,不是说眼睛一闭它们就不存在了。
只不过标准和门槛要拉高。
而滨江镇,就是那个门槛。
它既没有其余已经发起来的乡镇那么有钱,同时国有资本和集体资本的比重又不会太寒酸,再加上已经有了一定的产业集群效应,拿来做标杆就挺好。
将来谁要盯着农村那仨瓜俩枣,审批过不过,自己先对比滨江镇即可。
没那实力还惦记着老乡作甚?
说白了,老沈也是事儿赶事儿,被某些大能拿来当挡刀的工具。
当然,各方面诉求并不一致,对于某些等待进部的大佬来说,沈官根有刘万贯和张大象俩兄弟,至少抗揍能力比别人强。
也算是碰上“先苦一苦”的情况了。
跟刘老二稍微说了说滨江镇的机遇,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刘老二,顿时嫉妒得面目全非,口头侮辱了一番老同学之后,他才心情稍稍愉悦。
“刘哥回头注册一家矿物勘探公司和矿业开发公司,今年有大行情,咱们或许能赶上。”
“卧槽?老弟你这冷不丁的,咋又整出这买卖来?是把老刘家的石油勘探队给收了?”
“那不至于,我对石油没兴趣。”
“牛逼。”
听自己兄弟说对石油没兴趣,刘老二顿时觉得这兄弟真是太有实力了。
“是这么个事儿,铜都矿业还有另外一家出海的,今年会在南美洲占个座。我呢,刚好因为一些业务,在那边有点关系,还给人帮了点小忙,所以能稍微搭个伙儿。股份肯定不多,不过出海务工的人头数,咱们可以在河北北道好些地方凑一凑。”
“工钱多少?矿工的工钱我瞧着也不高。”
“普工五百到八百美元,技术工种一千两百美元左右。工程师和管理层差不多,两三千三四千美元。”
“真的假的?”
“包真的,铜都矿业跟咱们不一样,反正马上就会有十几个外包。片区和工段不一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打听工资。”
“啥意思?人家给少了还是给多了?”
“铜都矿业给的外包是普工四百到七百美元,技工八百到一千美元,工程师一千五到三千美元。”
“意思就是七百美元、一千美元、三千美元肯定拿不到,对吧?”
“刘哥。”
“嗯?”
“嫂子给你喂啥了?咋过个年就变聪明了?”
“滚犊子。”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