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连绵成片的农田中,已经有农夫在辛勤劳作。
他们会趁着太阳高升之前,尽量忙完上午的农活。
避过中午最炎热的时间段,然后等太阳偏西的时候再出来继续劳作。
此时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农正拿着锄头铲除田间的杂草,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前方的庄稼凹陷下去一圈,里面似有什么活物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农先是一惊,随后大喜。
该不会是受伤的野兽吧?
他隔壁的邻居就擅长下套捕猎,绘声绘色的在他面前描述过野兽如何咬断自己被套住、夹住的肢体,以壮士断腕的勇气逃出生天。
不过这样的野兽通常都活不久,大概率没多久就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山林里,成了其他动物的口粮。
老农握紧了手中的锄头,小心谨慎地步步逼近。
如果被他遇到这么一头受伤的野兽,那可相当于平白捡了一大笔钱。
逐步逼近倒伏的庄稼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血肉模糊的双腿。
裤脚已经支离破碎,两条小腿上密密麻麻的伤痕纵横交错,鲜血还在从伤口中不断渗出。
“是个人!”
老农吓得脸色发白,手中的锄头差点握不住。
“出人命啦!”
“快来人呀!”
意识昏沉的巴特听到喊声后,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了清嗓子后才用有气无力的沙哑嗓音说道:“老丈,这里是西河县吗?”
“能不能帮个忙,去衙门里报官。”
“我……”
巴特还想说什么,可头脑一阵眩晕,眼前迅速陷入了黑暗。
“报官,西河县。”
在身体强制关机之前,他依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重复着最关键的字眼,接着就脑袋一软,彻底昏迷过去。
陈善收到这件西河县呈报上来的刑案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完卷宗后,他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推给了娄敬。
“这些奸商恶贾的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假冒西河县的名义招摇撞骗,坑害乡里!”
娄敬怒道:“县尊,在下马上派人彻查此事,一定要把西河县的害群之马揪出来,不能让他们毁害了我县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