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看懂了他眼底尚存的审慎。宏图大志说得再动人，不如实实在在的恩惠落在众人身上。

第二日清晨，青莽寨空场清扫干净，木案一字排开，南木便在此设下义诊。

用的全是空间灵泉水加持灵草、灵药。

寨中几千旧部，大半都带着长年守边留下的顽疾。

刀创箭伤留下的疤，遇阴雨天便筋骨酸痛；冻伤侵蚀骨节，抬手弯腰都艰难；还有当年遭刑拷打、劳累积下的内伤，寻常草药只能暂时止疼，根本无法根治。

将士们起初半信半疑，三三两两上前。

南木和军医们不夸大药效，逐一诊脉，查看创口旧痕。灵泉水缓缓调入汤药，搭配空间培育的珍稀灵药，外敷内服双管齐下。

最先上前的一名营长，左腿早年中箭，箭簇余毒留在骨内，每逢阴雨疼得彻夜难眠。

汤药敷上片刻，原本僵硬发冷的腿，慢慢生出暖意。不过半个时辰，他试着屈膝下蹲，积压多年刺骨的隐痛竟消散大半。

消息很快在寨中传开。

原本观望的老兵纷纷上前，空场渐渐排起长队。哀嚎声少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慢慢响起。

秦戈也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

他亲眼看见，一名老兵肩头陈年箭伤溃烂多年，一副药膏下去，腐肉新生；常年咳喘的老卒，饮下药汤之后，呼吸不再急促。

一名老兵将一只无力蜷曲的左手摊开，手筋断裂多年，经脉萎缩，连握紧木杯都做不到。

他低声苦笑：“我这手废了十年，世间名医都束手无策，不必白费灵药。”

南木仔细探查他手上萎缩的经脉，轻声道：“可以一试，只是疗程漫长，不可急于求成。”

她调配灵泉水熬煮固本汤药，又取出空间特制的药膏，轻柔敷满他整条手臂。

指尖以特殊手法推拿疏通萎缩经脉。灵药之力渗入肌理，李一道只觉手臂内，沉寂多年的经脉传来酥麻痒意，仿佛有生机一点点苏醒。

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原本完全不听使唤的指尖，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兵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呼吸骤然加重。

这一幕，落在全场所有将士眼中。

两日义诊，空间灵草与灵泉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寨中老兵身上长年纠缠的旧伤顽疾逐一好转。

不少人筋骨强健，气力明显大增，原本衰退的体魄肉眼可见地恢复。连弯腰驼背的老者，腰背挺直；行走跛足之人，步履渐稳。

短短三日，整个青莽寨军心悄然转变。

将士们看南木一行的眼神，从最初的戒备怀疑，慢慢变成敬重。

秦戈看着麾下弟兄脱胎换骨的变化，心底最后一丝顾虑，轰然松动。

他清楚，这般神异的药术，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眼前之人，绝非那些只会画大饼的王公贵族。

入夜，秦戈独自来到南木与楚钰暂住的木屋。他拱手躬身，姿态郑重，不再是试探访客，而是属下拜见主上。

“主上。” 秦戈声音沉稳，“弟兄们的伤，大家都看在眼里。秦戈愿率青莽旧部，归附麾下。”

南木当即封秦戈为天启军镇西大将、特训营教官，负责将领集训。

专门教授大齐各路军团的作战习惯、阵法优劣、将帅用兵风格，教会天启军高层如何对阵大齐主力大军，不再只局限于小规模特战。

补齐大军会战这一块短板。

秦戈也当即提了一个建议，西境、北境边关不用急于布局，闹出动静，这样会连累还在军中的旧人。由属下先写密信，试探昔日同僚。”

南木颔首，目光平静：“稳妥行事，不急一时。保全边关将士，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