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来这儿干啥？”

“智宇集团安保，送老板客人回来。后面那辆，跟我们是一起的。”

对方扫了眼证件，又抬头看了看后头那台车，神色缓了：“原来是智宇的？谢谢配合。今晚这边不太平，多留个心。”

“谢提醒。”

小富接过证件，道了声谢，两辆车随即平稳通过。

智宇在香江不是虚名……尤其底下这支安保队伍，跟警署签着协防协议，基层警员大多认得、信得过。

……

别墅外，几辆冲锋车急刹停稳。

“快！快！”

带队督察跳下车，一眼瞥见院内情形，立刻朝后头挥手大喊。

车门哗啦拉开，军装警鱼贯跃下，却没贸然进屋，先散开控场。

这里是富人区，牵扯宋家，他们只算先头，后续人手还在路上。

几台轿车紧随其后，“吱”一声刹停。

第一辆后座门推开，方洁霞戴帽正装下车；黄志诚与陆启昌紧跟着下来，快步上前。

“Madam！”

“别寒暄了，先看现场。”

方洁霞抬手一压，两人立刻朝大门走去。

“嘶……”

亮出证件，跨过警戒线，一进门，两人同时吸了口气。

李杰他们走前没收拾……院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弹壳散在砖缝里，墙皮炸裂，玻璃碴混着碎木渣铺满地面。

活像刚打完一场巷战。

“两位好。”

肥波带着阿强迎出来，亮出证件：“海傍分局督察梁鉴波，这位是同事阿强。我们负责保护证人杨倩儿，有事尽管问。”

“梁警官。”

陆启昌颔首：“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些人……”

“有人硬闯。”

肥波扫了眼满院狼藉：“都是今晚冲院的，人太多，我们只能还击。”

话是这么说，他指节仍不自觉掐进掌心……真看见才晓得有多悬。

许正阳一个人顶在前头，他光听枪声就知道不对劲；可数都没数清，光这院子里就倒了二十来个。

更别说树林里那些……黑灯瞎火，谁敢打包票全清干净了？

要没许正阳撑着，他跟阿强连同请来的安保，早被削成筛子了。

“我能四处看看吗？”黄志诚开口。

“可以。”肥波点头，补了一句：“小心点。他们带了不少炸药，人也多。林子里还有没清的，夜里难辨动静。”

“谢了。”

黄志诚朝陆启昌一点头，转身往侧翼踱去。

等他走远，陆启昌才转向肥波：“梁警官，方便让我进屋吗？我想听您细说今晚经过。”

“当然。”肥波笑着侧身让路，“请，这事真得好好讲讲……”

边说边引着人往里走。

刚到门口，两人齐齐顿住……

许正阳站在玄关阴影里，目光沉静，一手按在腰侧，不动声色盯着他们。

陆启昌脚步一顿，偏头看向肥波。

肥波干咳一声：“呃……别紧张，我来介绍。”

“这位是警署陆警官。”

又转头朝许正阳：“陆警官，这位是内地来的许正阳同志，宋家专门请来护着杨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