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陆启昌点头，上下打量一眼，伸出手：“听说过你。我是来查今晚的事。”

“你好。”

许正阳伸手轻握一下，松开：“细节问他就行，有漏的，我补。”

“好，多谢配合。”

陆启昌笑了笑，随肥波在客厅沙发上落座，掏出录音笔和记事本搁在茶几上。

“梁警官，麻烦您从头开始，把今晚的情况仔细说一遍。”

“好的，今晚大概……”

陆启昌问完，肥波略一思索，便开口讲了起来。

许正阳是主事人，他全程都在场，也参与了外围防守。

当晚的事，他大致清楚。

陆启昌边听边记，铅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

遇到模糊处，他会适时打断，追问细节。

肥波答不上来时，便朝许正阳看一眼。

对方立刻接话，把缺漏的地方补得稳稳当当。

问询持续近两个小时才收尾。

杨倩儿受了惊，早早就回房歇下了。

“好，辛苦梁警官、许同志了！”

陆启昌收起录音笔和笔记本，说：“后续可能还要请两位再配合一下。”

“没问题！”

肥波笑着点头：“有啥不清楚的，随时招呼。”

“那就不打扰了。”

陆启昌朝两人颔首，转身朝别墅外走去。

院里已布满穿制服的警务人员，正分组勘验、清点痕迹。

方洁霞坐在泳池边的藤椅上，黄志诚立在一旁，低声汇报现场情况。

“老陆，问得怎么样？”见他走近，方洁霞抬眼问。

“嗯。”陆启昌应了一声，“今晚的事，基本理清了。”

“说说。”

“是这样……”他简明扼要，把刚问出的情形复述了一遍。

方洁霞听完，眉头微蹙：“照你讲，还有三人到场帮忙？”

“对。”陆启昌点头，“事情一结束，他们就走了，我们到之前，人已不在。”

“其中两个，是周智身边的安保。”他顿了顿，“另一个，是宋家从内地请来的同志……据他说，那人还是嫌犯头目身边安插的卧底。”

“等等，‘师弟’？”方洁霞一怔，下意识重复。

“呃……就是周智。”陆启昌略显尴尬，“两个安保，一个叫李杰，一个叫小富，常跟着他。”

“那位内地来的同志讲，这俩是他失联多年、最近才重逢的表兄弟。”

“连那个卧底，也是他表哥。”

“……”方洁霞怔住，“你是说，四个人，全是表亲？这么巧？”

黄志诚也侧过脸，一脸愕然。

“嗯。”陆启昌肯定道，“没理由编这种话，可信度很高。”

方洁霞沉默两秒，忽然轻轻一笑，绷着的嘴角松了下来：“行，我知道了。回头查证一下就行。”

“不早了，现场交给同事吧。”她站起身，“咱们先撤，明天开会细议。”

这事虽怪，她却没多纠缠。心里只想着：周智这人，嘴上说得硬气，真干起事来，还真不含糊。

若不是他的人提前顶上，等警署的人赶到，黄花菜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