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川说完这些话,就要离开。
他和忘尘是最好的朋友,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是。
哪怕是忘尘已经多年不联系他了也是。
每一群最好的朋友里面,总有一个固执的,不爱说话不讨喜的。这时候往往就需要另一个包容性强的人,来包容他。
忘尘是倔强固执的,而盛云川,就是那个包容的人。
“但是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合适。”
“每一个秘密都是一个炸弹,而解决一个炸弹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威力还不够大的时候让他爆炸。”
“而不是一直捂着,捂到最后把所有人炸死。”
他看着忘尘道长,很认真地道:“你是玄清观的道长,可现在却求我这个魔头杀人。”
“这是很不聪明的做法。”
“到最后,你一定会引火烧身的。”
“我从来不信世间有什么秘密能一直瞒下去,特别是这种死了那么多人的秘密。”
“你不该管的。”
“反正现在王继圣已经自离了玄清观,他做了什么,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一错再错。”
盛云川是很认真的。
在他看来。
就算是事情泄露了又能如何?
那些人也不过是嘴上喊几句而已。
难不成这世间,还真有人敢去找王继圣麻烦?
无外乎是些名声上的污损而已。
忘尘轻声道:“我最爱祖师……逍遥游。”
盛云川化作一道遁光远去。
一辆马车朝着太玄城疾驰而去。
马车里坐着的是周思渠。
本来忘尘道长是要和他一起回去的,但是突然有个好友来拜。
忘尘道长就让他先走一日。
说明日一定会来。
如此,周思渠就先回太玄城。
他并不担心。
忘尘道长说来,就一定会来。
听着马车外的雨声,周思渠的思绪开始飘忽起来。
他记起了一些已经很久未曾记起的往事。
年幼时和哥哥打闹。
母亲父亲一边说话,一边笑着看哥哥和自己吃那西漠送来的水果。
这个时节总是多雨。
而雨声最是助眠。
他感觉有些犯困。
可脑海里却不时闪过那些很久以前的记忆。
有些,甚至是他都忘记了的事情。
某刻。
周思渠眼神中的昏昏欲睡消失了。
他站起身来,手中出现了一把剑。
马蹄声不见了。
或者说。
担任他护卫的周家长老的马蹄声不见了。
现在只有拉车的那匹马的马蹄声。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
不见了。
那个长老不见了。
周思渠缩回了马车里。
修士有神识,一个马车并不能藏人。
但是周思渠还是缩了回来,这能让他有些安全感。
谁要杀我?
宋承安?
不对。
宋承安说要三日后拜访,那就不会提前杀我。
他是要和我们公开对决。
他的目的不是杀人。
是那个秘密。
是要我们找背后的人,找玄清观。
他不会提前杀我们?
那是谁?
周思渠很慌。
但是他的脑袋也在快速转动着。
他在想。
谁要杀他。
尤乾?
杀了我,然后吞并周家?
不对。
不会是尤乾。
杀了我,并不会削弱周家太多,反而还会得罪玄清观。
毕竟现在我的孩儿已经入了玄清观。
尤家不会这么蠢。
再加上我们两家,数百年的世交。
尤乾绝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