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向龙哥请了一会儿假,拿着钱,去了附近街市。他精打细算,买了一条新鲜的海鲈鱼,一小块上好的五花肉,几只鲜虾,还有一些时令蔬菜和必要的调料。他没有买名贵食材,而是选择最普通但最新鲜的,他要靠手艺取胜。
晚上,他准时来到坚叔提供的地址。是一个老旧唐楼里的小单元,厨房狭小,但用具齐全。坚叔和另外三个看起来是文化人模样的中年男女已经在等着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神秘厨师”。
何雨柱没有多话,系上自带的干净围裙(他用旧衣服改的),立刻投入工作。处理鱼,刀工精准,去鳞剔骨,干净利落;切肉,厚薄均匀,肥瘦相间;腌制、调味,手法娴熟,一丝不苟。他整个人沉浸在烹饪中,那种专注和自信,与在茶餐厅洗碗时的沉默判若两人。
坚叔等人一开始还在闲聊,渐渐被何雨柱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吸引,围在厨房门口观看,不时发出低声惊叹。
“睇个刀工就知系老师傅!(看这刀工就知道是老师傅!)”
“腌肉的手法好正宗!(腌肉的手法好正宗!)”
何雨柱做了四菜一汤:清蒸海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鲜嫩爽滑)、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白灼虾(仅以葱姜盐水焯熟,蘸特制酱汁,鲜甜无比)、蒜蓉炒菜心(清脆碧绿),还有一个简单的豆腐鱼头汤,汤色奶白,鲜香浓郁。
菜上桌,香气四溢。几位编辑尝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
“坚叔!你系边度揾到个宝嘎!(坚叔!你从哪里找到的宝贝!)”
“呢个水平,去大酒店做大厨都得啦!(这个水平,去大酒店当大厨都行了!)”
“尤其系呢个红烧肉!真系绝了!比我系上海食到嘅仲要正宗!(尤其是这个红烧肉!真是绝了!比我在上海吃到的还要正宗!)”
总编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他细细品味着鱼肉,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后生仔,手艺了得。有没有想过,找份更稳定、收入更高的工作?我认识半岛酒店的中餐总厨,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半岛酒店!香港顶级的酒店!这个机会,对于任何一个厨师都是梦寐以求的。何雨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去大酒店,固然风光,但约束也多,审查严格,对他这个“黑”了半截身份的人来说,风险太大。而且,他需要的是相对自由、便于他寻找娄晓娥的空间。
他谦逊地笑了笑,用带着口音的粤语回答:“多谢总编睇起(看得起)。我……我刚刚来香港唔系好耐(不太久),仲想适应下(还想适应下),同埋(而且)……我答应左坚叔,先帮佢手(先帮他忙)。”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婉拒了立刻去大酒店的机会。总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没再强求,只是递给他一张名片:“有需要,随时揾我(找我)。”
这顿饭,宾主尽欢。临走时,坚叔塞给何雨柱一个厚厚的信封,远超市价。“何晓,呢次真系多谢你!帮我系总编面前威翻次(威风了一次)!以后有咩好关照(有什么好关照),一定揾你!(一定找你!)”
拿着沉甸甸的信封和几张分量不轻的名片,走在回劏房的路上,夜风拂面,何雨柱心中百感交集。来香港这么久,第一次,他靠自己的双手和本事,赚到了像样的钱,赢得了真正的尊重。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他看到了凭手艺吃饭的可能。坚叔这条线,算是初步搭上了。
然而,他也清楚,今晚的亮相,固然赢得了喝彩,也可能引起更多的关注。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他必须更加小心地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