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打住啊——”

胖子忽然插进来，把瓜子皮一吐，摆出一副“你们聊归聊，别扯上我”的表情。

“我可没说我要去啊，这你们九门内部的事，你们自己去就行了，别拉上我。”

吴邪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稀奇地看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有主动不下斗的一天？我还以为你听见有斗摸，得哭着喊着求我带你去呢。”

胖子嗤了一声：“还求你？想得美。”

“我胖爷什么层次的人物啊，跟你们丫混？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这么多年了，跟你下斗，哪次我赚着回头钱了？”

胖子越说越来气。

“那什么油费、干粮、医药费，还有上次那炸药，哪样不是胖爷我自己掏的腰包？我不倒贴就不错了，你想让我赔死啊？以后等我老了干不动了，你是能给我送终还是怎么着？”

吴邪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掰扯：“行行行，你爱去不去！”

“我去！”

一个声音冷不丁从沙发后边冒出来。

原来是王盟。

他不知道什么溜进来了，把手举得老高，用力踮着脚，大喊：“老板！我！我去！带我一个！”

吴邪和他隔着一张沙发对视：“你去了谁看店？门口那堆货谁盘？”

“江子算啊。”王盟早想好了对策，委屈巴巴地说：“他才来多久啊，就能跟着小老板去云南玩了。再看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一次也带我没出去玩过，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吴邪郎心似铁，不为所动：“玩玩玩，我是出去玩的吗？驳回。”

这都要命的活，还以为他们是去游山玩水啊？

“老板~~~”

王盟不依不饶，尾音拖得老长，一副撒娇要跺脚的样子，把吴邪雷得不轻，立马抬手比了一个数字：“再说就扣工资。”

“老——”

“这个月全勤都扣光。”

王盟瞬间闭嘴。

他用一种“算你狠”的眼神瞪着吴邪，然后默默地从沙发靠背后面收回脑袋。过了一会儿，他又探头出来补了一句，声音小了很多：“……那你们平安回来啊，有需要就call我。”

吴邪“哼”了一声：“要你说？”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去去去，上你的班去。”

王盟耷拉着脑袋走出去，走两步还回头幽怨地看了吴邪一眼，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等他走了，吴妄才说：“其实带上他也可以。”

吴邪摇摇头：“干别的事带他还行，下斗就算了吧，这小子连洛阳铲都没摸过，真要出了什么事，没人顾得上他。”

就和他当年一样，吴邪心说。

不同的是，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人保驾护航，用命在前面蹚路，才让他平安活到今天。王盟就不行了，真出了事，谁保护他？

吴妄也就没说什么。

干他们这行，多带一个没经验的人，不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是多一个需要分心照看的风险。眼下他们并不缺人手，确实没必要带上王盟。

几个人继续聊终南山的安排，那地方是景区，人流量巨大，不小心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