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摞，是什么？”

经侦支队长的动作停了一下。

“城商行的审批资料。”

“说清楚。”

“城市银行有三笔异常业务。一笔新增授信，一笔贷款展期，还有一笔被风控退回后重新进入审批流程。”

“欧阳菁的签字都在上面？”

“有两份能确认，另外一份还在核对。”

陈立翻了翻材料。

“除此之外……”

赵东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立没有继续往下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东来伸手，把涉及城商行的材料从主卷里抽出来，单独放到桌边。

“从现在开始，大路集团和欧阳菁分开处理。”

经侦支队长皱了一下眉。

“局长，欧阳菁的审批记录和大路集团资金流向存在交叉。”

“我知道。”

赵东来语气平稳。

“所以更要分开。”

他拿起其中一份贷款审批单。

“这份材料，只能证明有审批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存在职务犯罪。”

“市局继续往下查，容易被人说成越权，也容易让案件变成另外一个性质。”

陈立点了点头。

“您的意思是，欧阳菁相关材料全部封存？”

“对。”

赵东来把审批单重新放回桌面。

“已经调取的材料，原件封存，复印件编号，调阅记录补齐。”

“从今天起，市局不再围绕欧阳菁个人展开调查。”

经侦支队长看着那摞材料。

“包括钱多宝的联系线索？”

赵东来没有马上回答。

“和大路集团直接相关的资金、账户、股权变更，继续查。”

“涉及欧阳菁个人的审批、联系和私人交往，先封存。”

“不能销毁，不能修改，也不能继续扩大调查。”

陈立问道：

“材料进不进市局内网？”

“只录入封存清单，不录入具体内容。”

赵东来抬起眼。

“谁调阅，谁签字。”

“谁复印，谁登记。”

“未经我批准，任何人不能碰。”

陈立点头。

“明白。”

赵东来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

“还有一件事。”

“今天这个房间里说过的话，到此为止。”

“不能向支队传，不能向办公室传，也不能让任何人去猜局里的下一步安排。”

经侦支队长正色道：

“局长放心。”

“放心不是口头上的。”

赵东来抬手点了点桌面。

“如果有人把消息递出去，先查谁经手过材料。”

“出了问题，谁接触，谁负责。”

两人都没有出声。

赵东来拿起大路集团的主卷，将涉及股权变更和资金回流的部分重新整理好。

“这部分继续办。”

“该传唤传唤，该调账调账，该固定证据固定证据。”

“但是不要主动碰城商行，更不要主动找欧阳菁核实。”

经侦支队长问道：

“如果她主动联系呢？”

“按普通证人接触。”

赵东来抬起眼。

“依法登记，依法留痕。”

“不要单独见面，不要谈案外内容。”

经侦支队长点头。

“是。”

赵东来拿出一只牛皮纸袋。

“欧阳菁相关材料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