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孩子,吃喝拉撒的钱从哪儿来?”
夏明杰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说不出话,攥着她的手也松了几分。
祁昭趁这个空档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你答不上来是不是?
因为你压根就没想过这些问题。
你只想着把我娶回去,让我跟你一块扛你们家的担子。
可我不愿意。
我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我有我自己的日子要过。”
她看着夏明杰那张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声音平静下来:“退亲的事,我会让我爸妈去跟你家说。当然,也祝福你找到合适的革命伴侣。”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脚步又快又稳,生怕他又追上去那那般。
夏明杰站在原地,脚好似在地上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开腿。
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胡同拐角处,手里的网兜差点没拿稳。
医院门口那几个看热闹的同事,远远瞧见这边的动静,互相挤眉弄眼了几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各自散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可那抹红色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白菜。
这一边,祁昭一路上头也不回,甚至走出去一段后,跑了起来。
她跑了老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团堵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散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她想起萧知念昨晚说的话——“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能稀里糊涂的。”
她很笃定,自己这回没做错。
她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风刮在脸上有些冷,可她的心里头,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她想好了,回去就跟爸妈说清楚,这婚,必须退!
…………
祁家的饭桌上,一家人都吃着饭,说着大院里或者是工作上的趣事。
端出来的白菜豆腐汤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配着杂粮馒头和一小碟炒咸菜,虽然朴素,但也吃得热热乎乎的。
刁凤仙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粥,一边眉飞色舞地说:“今儿个大院里那个牛婶又在打孩子了。
打得真是一点都不带心疼,手上的劲头真是实打实的,不晓得的还以为那闺女是他们在外头捡来的。
那小竹条打得都听到那破空声。
我们大人看着都得有些腿软,打哆嗦。
那闺女哭得嗷嗷的,我一开始在屋里没出去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真是作孽哦。”
项雅摇摇头,叹气道:“这年头每家生的孩子多,自然事也多。
可又赚得少,家家想要吃饱肚子都难的光景,孩子大多都难得养得精细。
这做父母的难免愁苦,孩子一不听话可不得就火气上涌,手下没个轻重的。
我在街道办这么多年,什么没有见过?
很多男人还酗酒打老婆,每天我们就是要去调解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次过去劝了,可明天依旧打,没准打得比上一次还重,还狠。
那些人大多都说不听,觉得都是自己的孩子媳妇,打了就打了,就算是打死了,也是他们的命了。
一点法律意识没有,说也说不通,也是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