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握住她的手,力道极大:“太上皇身边那个术士,当初是先帝赐给太上皇的炼丹人。昭菱,你可知那术士背后还有一个人——一个藏在皇家血脉里、比太上皇更想让时阅死的人?”
陆昭菱猛地抬头。
太后松开她的手,转身从案上取出一枚旧玉佩递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这玉佩的主人,自称北陵散人,当年先帝驾崩当晚曾夜入皇宫。我亲眼看见他从太上皇寝殿出来——手里攥着一缕紫黑色的烟气。”
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他把先帝的帝星紫气抽走了一半。而那个北陵散人,如今就藏在你继母陆夫人的娘家——镇南侯府里。”
陆昭菱的手指猛然攥紧了那枚玉佩。
十四年前的事,串联到今日。
太上皇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把刀,真正磨这把刀的人,一直在暗处看着她。
她回到晋王府时,周时阅正在书房批折子,见她脸色不对,立刻起身:“怎么了?”
陆昭菱把玉佩放在他桌上,轻声道:“你父皇的死,你祖父的野心,你身上的黑印,还有京城的那些命案——背后是一个人。”
周时阅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瞳孔骤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陆昭菱走到窗边,指尖划过窗台上凝结的冰花,忽然勾了勾嘴角:“不过没关系,我不怕藏得深的人——我只怕他不敢露面。”
她回头,眉眼间满是锐色:“太后说了,明日镇南侯府设宴,你继母和陆芷柔都会到场。那位北陵散人,大概率也会现身。”
周时阅将玉佩收进怀中,看着她,忽然笑了:“明日朕陪你去。”
“不用。”陆昭菱摇了摇头,将狐裘拢紧,“你留在府里,明日我让赵铁柱带三千镇北军,在校场上演一出好戏。”
周时阅挑眉:“什么好戏?”
陆昭菱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叠金色符纸,一张张摊开在案上——足足九九八十一张,每一张上面朱砂符文密布,光芒暗涌。
“我今晚在这八十一张符纸上,画遍北陵散人布下的所有邪阵图谱。”她把玩着最后一张空白的符纸,笑容狡黠如狐,“明日镇南侯府高朋满座,他的老底,我就给他一张一张,铺到镇南侯府门口去。”
窗外风雪呼啸,晋王府书房里的灯火摇了一摇。
周时阅看着她那叠金光涌动、足可覆满整条长街的符纸,沉默片刻,缓缓道:“昭菱,你有没有想过——明日之后,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会画符。”
陆昭菱将最后一张符纸折好塞回袖中,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不是正好?往后谁再敢骂我妖女,我就把符贴他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