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兄弟。”
凌云将他将盒盖轻轻合上。
安稳有安稳的代价,冒险有冒险的收获。
想要一周内凑齐剩下两万。
乃至为后续可能更大的谋划准备本金,就必须走点险招了。
凌云决定两条腿走路。
“审问那边要是有消息,麻烦你通传一声过来。”
“是!师爷!我这就回去看看。”
阿豹用力点头。
像得了令的士兵,转身就要跑。
“等等。”
凌云叫住他:“另外,替我带句话给虎爷,就说我有点关于生意上的想法,可能需要堂口支持些本金,晚上我去找他。”
“好嘞,包在我身上!”
阿豹拍拍胸脯,身影从窗口消失。
凌云在桌上写了个字条,朝着医院办公楼走去。
在赚钱之前。
得先把一些手尾给处理掉。
片刻之后。
凌云重新回到二层下楼,写好申请火化的字条,揣进口袋,起身朝医院的行政办公楼走去。
在琢磨赚钱大计之前。
得先把一些碍眼碍事的手尾给处理干净。
这些尸体留着,既占地方,也无他用。
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片刻之后。
凌云拿着盖了红章的批条重新回来。
他没有耽搁,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推开停尸房的铁门,走了进去。
最先搬运的。
是昨天他特意叮嘱阿豹送来的那些尸体。
几个被收买来打掩护、最终死在混乱中的力工,以及那三名伏击虎爷的火枪队成员的尸体。
他原以为。
这几位也能像流星那般出现灵魂。
现在看来。
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留下灵魂的,必须得是有点过人之处才行。
凌云肩扛、手提,外加推车。
一次能搬运三具。
第四次回来。
凌云搬的便是李老师跟流星的尸体。
尸体在后门堆成小山。
任你生前再多体面,此刻也不过是人压人的臭肉一堆。
搬完尸体。
凌云去换了衣服,又给老师们留了今日香火,便重新回到后门开始等待。
不多时。
得到电话的焚化厂的板车便来了。
凌云跟着焚化场的板车,一路出了医院后门。
老马拉着沉重的板车,蹄声嘚嘚。
他们避开行人。
在相对安静的街巷中穿行,朝着城外方向而去。
等到能看见标志的城墙时。
空气中开始飘来淡淡的。
混合着草木灰和某种焦糊味的特殊气息。
所谓焚化场。
其实就是个用土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里面有几座低矮的、冒着滚滚黑烟和火星的砖窑。
空气灼热,气味刺鼻。
工人们赤裸着上身,汗流浃背,用长长的铁钩将尸体从板车上拖下来,送入窑口。
火焰在窑内熊熊燃烧,发出低沉的轰鸣。
凌云找到焚化厂老板。
那人脸上满是烟火色,神色愁苦,眉毛都被烤得有些卷曲。
他将流星的尸体单独指出来,塞了张十块钞票过去。
“这具,单独烧,仔细点。还是老规矩,骨灰用三个干净的小瓷瓶分开装,我待会儿来取。”
老板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只是吆喝手下人。
将流星那裹着厚布的尸体小心抬到一边的,专门为百姓人家使用的小窑处理。
事情安排妥当。
凌云转身朝着焚化场外走去。
折腾了一夜,又忙了一早上。
即便去过停尸房。
消毒水的味道,还是没能盖掉白牡丹的脂粉香味。
两种混合在一起,让他觉得有些黏腻,只想快点回家清洗休息。
他这一转身,步伐不疾不徐。
却有人彻底坐不住了。
焚化场边缘。
一棵叶子被烟尘熏得发黑、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投下的浓重阴影晃动起来,好似被狂风吹皱的水面。
李老师的魂魄强撑着从那片阴影中挤了出来。
这番动作消耗很大。
他的魂体比之前都淡薄了许多。
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脸上硬是挤出近乎谄媚的扭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