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坐直身子,笑了。
二哥,这货,还真践行着持续性竭泽而渔。
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一亿六千万两银子的修路款。
他伸出手,指着他手指晃了晃。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夏侯琙笑得,一拍桌面,碗碟跟着跳了跳,
他阻止笑声,右眼眨了眨。
“九弟,你教的东西,真是好用。”
“他们督察的手段,那是连朕,都惊呼。”
“要不,你再多送一点这样的人才,给朕。”
夏侯玄拿起筷子,敲了敲桌面。
“二哥,你就别老是盯着,我的北州。北琙书院建起来,你自己培养。”
“这建立书院的钱,你自己掏,书本教材,北州印刷厂出。”
“你给朕弄个印刷厂和造纸厂。”夏侯琙抱怨道,“北琙日报,每日消耗的纸张很多呢!”
“你自己掏钱。”夏侯玄手里拿着筷子指着他。
“朕刚才还想着你我兄弟情深。”
“兄弟情深,不等于免费供货。”
夏侯琙指着他,笑骂道:“九弟,你这人,掉进钱眼里了。”
“钱不是进眼里,是进工程里。”夏侯玄指向窗外,“没有钱,工人吃什么?路怎么修?船怎么造?”
“二哥,你现在是皇帝,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北夏朝堂上讲虚伪仁义的二皇子。”
夏侯琙又指向自己的鼻子。“九弟,朕虚伪?”
“你这不是废话?我都不想说你.。”夏侯玄夹起碗里的鱼肉,放入嘴里,嚼咽几下。
他咽下鱼肉后,继续说道:“你第一次来北州,还想拉我入你的阵营。”
“此计不成,你转头就给蒙赫大汗写信。人家直接大军压境,攻打北州。”
“吴国,北齐见状也出兵,要不是我,有点发展,北夏早覆灭了。”
“二哥,你那会儿下手,可没跟弟弟讲过仁义啊。”
夏侯琙干咳两声。
“咳……朕当年,不也是为了争夺大位,迫不得已嘛!”夏侯琙重新拿起筷子,转移话题,“这样,北琙修建的印刷厂和造纸厂,朕分你五成收益,当做当年的赔罪,你看如何?”
“好,就依你。”夏侯玄应道。
夏侯琙闻言,心里嘀咕。
草率了,九弟,也不缺钱啊!
一些银子而已,要不九弟,朕也不可能打穿燕国,建国称帝。
先在驿站住几天,等工程兵测量出结果。
两人吃完桌上的鱼肉,又闲聊起,建战舰的事宜。
驿站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
夜色落入罗海城。
月牙湾退潮后,浅滩露出大片湿冷的沙滩。十二根潮位桩立在黑暗中,桩身刻度被月光照得发光,远处潮声一阵紧过一阵。
临时搭建棚子后方,张匣伏在后。
他身穿黑色皮甲,手按刀柄,身后是一百名工程兵,刀刃裹上黑布,避免月光暴露位置,更远处,另有一百人封住通往城里的道路。
子时刚过,湾口出现几道黑影。
他们踩着潮湿的沙滩,动作放得很轻。为首之人身材矮壮,肩上扛着一把铁锤。
那人走到第一根潮位桩前,先左右看了看,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
旁边的家丁压低声音:“吴管事,不是拔桩吗?带这东西做什么?”
吴管事拔开瓶塞。
刺鼻的油味立刻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