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沉闷的声响在绝对隔音的黑匣子里被无限放大。

孟紫衣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纯黑的吸音地板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冷汗糊在毫无血色的素顏上，她大口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哪怕已经坐下，那条为了凹s型曲线而紧绷太久的右腿，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引以为傲的女明星体面，连同对“演技”的虚假认知，被江寻剥得乾乾净净。

这声闷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旁边早已濒临极限的白梦妍，心理防线彻底决堤。

“哇——”

白梦妍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哭腔。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静止规则与形象，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板上，整个人软绵绵地趴了下去，脸贴著冰冷的黑色地板。

“太疼了……我不行了……”

白梦妍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狼狈地揉著麻木的双腿。泪水混著汗渍和残妆，糊了一脸。

王褚顏的高冷学霸架子也没能撑住。小腿肚上钻心的绞痛突破了她自律的底线。

她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倒地时因为腿部剧烈抽筋，甚至在地上翻滚了半圈，双手死死抱著抽搐的小腿，五官扭曲。

不到一分钟。

三个平时被粉丝捧在天上、出入各大红毯爭奇斗艳的顶流女星全军覆没。

她们穿著廉价滑稽的黑t恤黑棉裤，满身酸臭的汗水，毫无形象可言地瘫软在地。

头髮凌乱，素顏惨白，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吴雷原本还在靠著一股“老油条”的邪火死撑，承重腿早就废了，膝盖里针扎似的疼。

此刻看到三个女生相继倒下，江寻並没有立刻做出惩罚，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鬆懈下来。

“操。不站了！”

吴雷骂了一句脏话，顺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大喇喇地伸直双腿，痛苦地揉著没有知觉的膝盖，大口喘气。

“这算他妈哪门子上课？”

吴雷大声抱怨，试图用愤怒来掩盖长达几个小时的狼狈和控制不住身体的虚弱。

“江导，你就是故意整我们！”

吴雷指著空荡荡的黑匣子四周，梗著脖子喊道。

“你懂不懂表演？”

“这种毫无意义的体罚，能教出什么东西？”

“让我们在这儿像傻子一样干站著，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吴雷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分外突兀。他想带头抗议，拉回一点面子，但江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江寻站在原地，双手隨意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冷漠地扫过地上的四个人。

“浪费时间？”

江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不。”

江寻说。

“这才是你们最该上的第一课。”

江寻的目光停在痛哭流涕的白梦妍和孟紫衣身上。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难看吗？”

“像不像街边没人要的野狗？”

这话足够恶毒，但在江寻嘴里说出来，却平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白梦妍的哭声猛地噎住，孟紫衣更是屈辱地低下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