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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 > 第428章 锐利的心思

第428章 锐利的心思

卫菡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等到晚星来,这个自跟着他们以后,就再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此刻她眼里有区别于同龄人的成熟,也有历经沧桑的沉淀。

见到她的第一眼,卫菡就可以肯定,她是背着朝云过来的,至于为什么,就要听她说了。

“今日幸得娘娘体恤,带我们回了家中,才能为爹爹收敛尸身。”她说。

“本是想带你们回家,没有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府衙那边还没有回话,你们的父亲因何而亡尚未有定论,事已至此,只能叫你们节哀了。”

听了这话,晚星的是眼睛又湿润了起来,她低下头去,抬手抹了下眼泪,小声地说:“其实小的时候他对我们很好的…他买回来的糖葫芦最甜,还会悄悄给我们带外头时兴的吃食,每回都会被娘说,他只说是疼孩子…可长大以后就什么都变了。”

听她忽然忆起往昔而悲痛的模样,卫菡也因之动容,目光闪烁了一阵,落在她哭泣的眉眼。

“这世上的人,若能一成不变,就很可贵了,是人皆会变,就连圣人都不可能几十年如一日。”她如此宽解道。

晚星点头,顺着她的话说:“爹爹是俗人,就不能免俗,我只是觉得难过,从前日子不好过,也都过来了,如今我与姐姐得救,想回到家中,却再没有家人了。”

听她说这话,卫菡略有沉默,心里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不是觉得仇恨就是对的,可若是她处在她们姐俩的位置,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卖到了那样的地方去,是不可能毫无芥蒂的说出这样的话的,哪怕他是至亲,哪怕他已经死了。

说句偏激的话,能将女儿卖到花楼的,早就不是家人,是仇人了,这样的人恨他到死,都不可能改变,他真死了,也只会觉得大快人心,该是如此。

可晚星……

她好像真的没有半点介意,所说之话皆出自肺腑,或许在她的心里,父亲纵有千般不是,也总是她的父亲,双亲若都不在,那就再也没有了生理意义上的亲人,总是唏嘘的。

卫菡摇了摇头,每个人观念不一样,她觉得是不可原谅的事,可在晚星眼里,比不过父亲的存在也是有的。

思绪在这一刻稍稍飘散了一些,若是有一日,在这个世界上,她生理意义上的父母受到清算,被斩首,或是被流放,那她真的会如局外人一样,冷眼看他们的结局,没有半点触动吗?

这怕是难。

人非草木,即便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享受过来自这具躯体双亲的关爱,可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听到关于生死的消息,也会感到触动,更别说是与这具身体息息相关的家人。

晚星暗自伤神了会儿,将眼泪擦干后,才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扁扁的方盒,说道:“今日回家,我在家中找到了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这里头有些首饰,也有写的东西,只是我不认识字,姐姐也不认识……不知可能交给娘娘,帮我看看这上面都写的什么。”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几息,卫菡的眸光瞬间深邃下来,带着审视将她看着。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后,晚星用平静宁和的神态回应着她的试探,卫菡眨了眨眼,朝她伸出手。

晚星将方盒奉上以后,卫菡只略作顿息,随即便将那方盒拆了开来,扣的并不严密,盒子有很重的霉味儿,但外表十分干净,应是被人好生擦拭过的。

如她所说,方盒里静静躺着一只金钗,没有复杂的工艺,掂在手里克重不轻,还有两只玉镯,一枚环佩,将这些都拿起来以后,轻轻一按才发觉盒子里有暗格,取出层板,下面躺着几页纸。

卫菡将那写着字的纸拿了出来,没有着急看,只看着那堆首饰,又看向晚星,说道:“这些东西不知被你的母亲藏在了何处,竟没有被你父亲搜刮去,还能好端端的藏在原处,等你回来,着实不容易。”

她说罢,晚星目光躲闪了一阵,咬唇不语。

卫菡随后取出那几张薄纸来,目光一直落在晚星的眉眼,轻声说:“在看这个东西之前,我有话要和你问清楚。”

晚星抬起头来,硬着头皮对上贵妃锐利的目光。

“你母亲郑氏,她临终之前可有与你交代过什么?你今日来,带着这些东西寻我,你姐姐可知情?最后你确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什么吗?”话到此处,卫菡坐直了身子,语气微沉,提醒她,“其实我更偏向于你直白的告诉我,无论这个消息是好是坏,亲口说的,总好过团团迷雾让人去猜的好。”

晚星心头一惊,呆呆的看着贵妃,目光对上的那一瞬,她便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般,贵妃的眼里有一把无形的刀,剥开了她伪装的面皮。

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伪装的很好啊……

“回娘娘的话,母亲临终前,却与我说了许多,只是那时我年纪小,只顾着悲痛,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母亲走的时候都很不安心,说爹爹待我们不好,她怕她走以后,再没人顾着我们。”

这话是真的,回忆当时,年纪尚幼,远不如现在历经沧桑后,看人看物看得明白,眼泪霎时间奔涌而出,回忆起母亲临终前担忧不舍的目光,她是带着不安和惶恐离开人世的啊……

“我来时,姐姐在生气,她怨我不恨爹爹,她怨我忘了爹爹带给我们的痛,所以她不知道我来。”她将贵妃提出的问题,一个一个的好好回答。

最后,她咬住了下唇,目光犹豫,看着贵妃手中的纸张。

比起给答案,她反而是问了个问题。

“娘娘,在回答您最后一个问题之前,我想问您,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

卫菡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您救我们出来,又容纳了我们,是为什么呢?因为母亲的缘故,若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往后再也没用处,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管我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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