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扇大敞的侧门,付清漪向胡伯虚心求教,该走哪条路更为妥当?
胡伯脸上再次浮现出几分窘态。
“我方才进到这墓室就想言明的,我曾经去过的墓室,并不是这一间。不知怎的,明明就一条甬道通到底,却来到了另一间墓室。
我幼时在祖父那学过的奇门遁甲,这么些年没派上用场,忘得都差不多了。这墓室内的布置,也不像是按照八门里的:开、休、生、伤、杜、景、死、惊来布置的......”
说到最后,胡伯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动摇,一时拿不定主意。
付清漪依次行至两道侧门前,粗略探查了两道门外通向何处。不料两侧布局一致,皆不见尽头,更瞧不出什么门道,她也不好擅自决定。
这古墓之中四处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若是她一人也就罢了,可四人的性命皆系于这一个决定,必得慎之又慎。两道门该如何抉择,成了几人亟待解决的难题。
“好闺女,你选一条吧~不管对不对,我们都不怪你。”
“可我若选错了呢?”付清漪看向王大娘,“一步错,步步错,彼时大家会为我所累。”
王大娘拍了拍付清漪的手背,和煦道:“人这辈子,总会遇到无数个岔路口,逼着我们做选择。
多数人活得不尽如人意的时候,总会说:当初要是选择另一条路便好了。可又有谁能知道,另一条路的尽头不是豺狼虎豹、遍地荆棘呢?
人总会美化自己未曾做过的选择,和求而不得之物。倘若结果注定,无论怎么选,其实结果都一样。
是以你只管大胆选,我们都会跟着你,有你在的地方,才是令我们心安之处。”
胡伯点头如啄米,“我也这么想。”
贺不屈也立即表态:“属下自然听大小姐的。”
付清漪未曾想到,识字不多的王大娘,却心如明镜,通透至极。
众人意见既已统一,她也不再迟疑,当机立断,凭着直觉,选择了左边侧门。
进到门内,眼前是一条平直幽暗的墓道,瞧着平平无奇。
几人跟在付清漪身后亦步亦趋,半分不敢逾矩,唯恐行差踏错,误触机关连累他人。
四人静默无声,墓道里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回荡。七拐八绕后,左侧石墙上,出现了一个黑窟窿,地上落着四五块碎石。
胡伯经过时,踩在碎石上,举起手中的烛台,伸进了这个与胸膛平齐的黑窟窿里,照亮了这窟窿后的景象。
付清漪三人停在原地等候胡伯,见他折返,好奇问道:“里面有什么?”
胡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特别之处。里间是一间封闭的墓室,正中放着一具红木棺材,此外,再无其他。”
几人继续往前,拐了个弯后,走过十丈远的墓道,却见左侧石墙上,出现了第二个黑窟窿,地上同样落着几块碎石。
此处的气息阴冷晦暗,为免多生事端,谁也不想查看那黑窟窿里有什么东西存在,只想尽快离开此地寻到出口。
可他们转过又一条墓道后,左侧石墙上,出现了第三个黑窟窿。
付清漪停在那黑窟窿跟前站定,举着烛台,将那洞中照亮。
“胡伯,这第三间墓室,和你方才见到的那第一间墓室的布置,似乎有些相似?”
胡伯凑到洞口,往里一瞧,又垂首望了望脚下的石块,神色肃然起来。
“这恐怕不是第三间墓室,就是最初那一间。”
“怎会如此?”付清漪出声问道:“可我们明明已经走过三间这样的墓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