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不韦城外。
一万人的队伍列在官道上,塞北铁骑在前,步卒居中,辎重车队殿后。
李恢、吕凯、王伉三人送到城外十里。
“大王一路顺风。”李恢拱手。
刘衍勒住马:
“越巂、牂牁的任命文书到了,你们就前往赴任。”
“明年开春我派人来查田亩册子。做得好,我给你们请功。做得不好,那就撤下来。”
李恢笑了一下:
“大王放心,臣经得起查。”
刘衍又看了一眼王伉:
“牂牁那边,稳着来。”
王伉拱手:
“臣记住了。”
刘衍勒转马头,队伍开拔。
祝融骑枣红马跟在他旁边,后面是麾下诸文武,再后面是燕云十八骑,黑衣黑甲。
队伍不再绕道建宁,而是直接北上经越巂、过犍为、入蜀郡。
与留在成都的戏志才、贾诩汇合,再返回洛阳。
留在建宁的张辽、王猛一部,也不与刘衍汇合,自行率军返回。
十月中旬,大军抵达邛都。
郭淮提前两天就接到了塘报,率众在邛都城外列阵迎接。
刘衍远远看见邛都城头上飘着“郭”字旗,城门外一溜排开的步骑队列整齐,甲械鲜明。
队伍停稳,郭淮策马上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末将郭淮,拜见大将军。”
刘衍从马上下来,拍了拍他胳膊:
“伯济辛苦了。越巂这边情况如何?”
郭淮直起身,跟着刘衍往城门走:
“高定当初带了几百残兵钻了山。末将派了三拨斥候进山搜,前后围了将近两个月,才把他堵在苏祁县北面一条沟里。”
“高定身边最后剩下不到二十个人,末将带人摸上去的时候他还想翻崖跑,被弩手射中腿,摔下来摔断了脖子。”
刘衍脚步顿了一下:
“死了?”
“死了。”
郭淮语气笃定:
“尸首已经验过,是他本人。”
刘衍点了点头:
“高定一死,越巂这边还有没有其他闹事的?”
郭淮摇头:
“高定残部收降了三百多,打散编进了郡兵。越巂各寨的头人听说高定死了,主动来邛都交册子的有十几个。”
当天下午,邛都郡守府。
刘衍坐在堂上,郭淮把越巂郡的舆图摊开,一样一样报:
邛都周边几个大寨的丁口数、各寨寨兵定额、粮仓存粮、盐井铁山的分布、通往永昌和犍为的两条官道的哨卡设置……。
刘衍听着内心暗暗点头,郭淮虽然年纪尚轻,但做事已经极有条理。
“伯济,这五千人你继续带着,等李恢到任之后,你协助他把越巂郡兵完备起来。等郡兵编练齐了,再把你调回洛阳。”
郭淮抱拳:“末将遵命。”
在邛都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北上。
郭淮在北门相送。
刘衍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邛都城头的旗号,对郭淮说:
“越巂这地方山高路远,夷汉杂处,不比中原。你在这里多待一年半载,把李恢扶上马送一程,日后回洛阳我另有安排。”
郭淮抱拳,没说什么漂亮话,只应了一声:“末将明白。”
刘衍又交代了一句:
“李恢到任之后,越巂的田亩册子、丁口册子、粮仓册子,三样都得清出来。你配合他做。”
郭淮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