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刘衍在成都着手处理了几件事。
第一件是益州旧臣的任用。
黄权留任益州别驾,李严任蜀郡太守,刘巴任益州治中从事。
法正、张松调回洛阳,在大将军府任职。
刘衍把名单过了一遍,跟戏志才、郭嘉、贾诩商量之后当场定了,让成都府衙出告示。
第二件是益州郡兵的整编。
原有的郡兵按大将军府的章程重新编练。
第三件是刘璋的事。
刘衍把刘璋叫到州牧府谈了一次,话不多,意思很明白:到了洛阳天子会给闲职。
刘璋听完拱手说了一句:
“罪臣听大将军安排。”
刘衍看他那样子,也没再多说,让他届时随大军一同返回洛阳。
十一月初一,成都北门外。
大军拔营,向洛阳进发。
黄权、李严、刘巴等人送到城外十里。
黄权拱手:
“大王一路顺风。”
刘衍勒住马:
“益州的事你们几个商量着办,拿不准的请示大将军府。”
黄权应了。
队伍开拔,沿金牛道北上。
刘璋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成都的城墙,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帘子放下。
大军经绵竹、过剑阁、出阳平关,十一月下旬到了汉中。
十二月初,大军出陈仓道,过长安,沿崤函古道东行。
洛阳那边提前接到塘报,天子刘协派了人在函谷关等着,带了犒军的酒肉和天子慰问的诏书。
刘衍接了诏书,让陈到把酒肉分下去,队伍在函谷关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东行。
十二月十八,洛阳西门。
刘协站在城楼上,远远看见东面官道上扬起尘土,旗号渐渐清晰。
他比一年多前长高了不少。
十七岁的少年身量已经长成,站在城楼上不用踮脚就能看清队伍前头的塞北铁骑。
刘衍策马到城楼下,翻身下马,朝城楼上拱手。
刘协从城楼上走下来,步子不急不缓,身后跟着几个近侍。
走到刘衍面前,刘协站定,先打量了一眼刘衍身后的队伍:
“皇叔此行辛苦。益州、南中,朕都看了捷报。”
刘衍拱手:
“托陛下洪福,南中四郡归附,益州平定。刘璋随军到了洛阳,听候陛下发落。”
刘协点了点头,声音放得不大,但城门口的人都听得见:
“刘璋能识大体重新归顺朝廷,朕不会追究过往。皇叔先进城歇息。”
这套表面功夫做完,刘协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些:
“皇叔,家里的事你先知道一下。”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了点笑:
“大乔夫人生了个儿子,小乔夫人生了个女儿,貂蝉夫人也生了个儿子。张宁夫人最厉害,直接生了龙凤胎,一男一女。”
刘衍愣了一下。
他去年五月出征的时候,大小乔都已经挺着肚子,张宁也说过她和貂蝉已经怀上了。
四人生产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张宁一下给干出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