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垂眸望去。

只见虚无之中，齐恒天尊的法身将出未出。

每当象征运转，想要重新勾连出原先的那道身形时，被刻入底层规则的杀伐之术便会随着一同显化，将其磨灭。

一瞬之间，生灭何止千百回。

‘天崩’此术本就是夙业以诸天崩绝的意象炼成，威力甚大。

楚墨先前以墟柯木吞化诸界的行为，相当于令诸天‘破灭’过一次，极大加强了此神通。同时诸界消失后混乱不复，又影响到齐恒天尊。

这一增一减之下，令夙业天尊抓到了机会，一举直接将齐恒变相打入了‘封印’之中。

“齐恒道友啊，齐恒道友。”

楚墨啧啧称奇，为齐恒默哀一瞬，“诸天兴盛会让夙业天尊象征彰明，诸天崩灭也会让其象征显耀，你输得不冤。”

这诸天伤不得，也维护不得。此番情况下，净世夙业和开了有什么区别。

“道友先好好躺尸吧，我看你那象征好像有人照顾了。”

他目光落向浮黎附近，夙业已然自不可名处踏出，金裙如晨日绚霞，耀眼地令人无法直视。

夙业天尊一举将齐恒镇压入不生不灭之后，气势已然攀升到一个极点。她立于那秩序天梯上，凤眸轻轻一扫。

霎时，所有望向此间的天尊纷纷移开目光，太始与弥罗二人也沉默一瞬，旋即便化作一缕清气，离开此方。

“啧，还挺护食。”

楚墨随口吐槽，对方那副态度明显是将天梯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

比起秩序天梯，他亦有自己的东西要守。墟柯木的重要性，可比一件象征造物重多了，他没精力去抢登天梯。

正这般想着时，楚墨忽地神情微动，目光倏然一转落向前方。

只见一道造化之炁自远处荡开，随后一尊身着妙法仙裳的女子踏足此间，气息矛盾又和谐，好似创灭并存于一人之身。

赫然是素瑶昭象天尊。

楚墨看那女子一眼，笑道：“道友不去进行你那毁灭诸天大计，来我这儿作甚？”

刚想说话的素瑶天尊，听闻此言顿时一噎。她妙眸落在对方身上，原本平淡的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无语。

‘我为何来此，难道你不知道吗？’

虚海中的界域，现今除了那几方天域，全都被对方一把薅入墟柯木，哪里还有其余世界存续。

毁灭诸天？

那也得有世界可以毁灭才行。

素瑶心中腹诽，却也未曾多言。她目光越过楚墨，凝望着那颗通天彻地的绝世大木，眼神幽幽。

大木枝叶繁茂，以无量计数的叶片间闪烁着重重界光。界光如星，点点汇聚成一片浩瀚光海，将「无」照得分外明亮。

她叹道：“本尊当初提议道友重立存在之位时，只想着能补全诸天，却不曾料到道枢能将此木养到如此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