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怀东有些意外,“你加我威信。等我学历认证下来,就过去办。”
蒋南孙抿着嘴唇,看了一眼新来的助教,接着给李怀东发文件。
【南孙】:对了,我有个闺蜜,一直做行政和客户对接,对魔都很熟悉。她最近想换工作,你那边要是缺人手的话,我可以把她推给你。
李怀东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不过也没戳破。
他看着刚拆封的打印机、扫描仪,回复道:好啊,我刚好缺个助手。你把她的账号推过来吧,方便的话,我会约个时间当面聊聊。
【南孙】:锁锁,他说要约你。毕竟是熟人,比外面乱七八糟的小公司靠谱多了。
朱锁锁瞬间坐直了。她投了快两个月的简历,石沉大海的居多。剩下的要么是坑人的小中介、要么是提成低的销售。
难得有个正经机会,哪儿能轻易放过。
【锁锁】:具体啥要求啊?
【南孙】:我不好问太细。初创公司肯定不高,但以后做起来肯定会涨。你面试的时候稳重点,要是害怕,我可以陪你去。
【锁锁】:放心!我保证漂漂亮亮的,不给你丢人!
挂了微信,朱锁锁立刻坐到窗口下的小书桌前,点开那份改了无数遍的简历。
上面的东西零零散散的一大堆,什么东西都干过,但就是干不长,像是个打杂的。她耐着性子重新改,把自己做过的工作包装成行政统筹、客户对接等。
改完简历,已经十一点多了。朱锁锁翻着衣柜,特意选了白色圆领上衣,又对着镜子理理头发,盘算着明天见面后怎么说。
次日下午两点,常熟路的老洋房咖啡馆。
李怀东拿着一本从地摊买来的线装书,一边翻一边往备忘录上写些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咖啡馆的铜铃被玻璃门推响。穿着卡其色西装外套的朱锁锁走了进来,脸上有些拘谨。
她轻轻拽着背包带子,目光飞快扫过散座。临街的玻璃窗旁,午后的日光被百叶窗裁成均匀的条纹,落在原木桌面上。
李怀东整个人坐在光影里,不时写些什么。
朱锁锁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放轻脚步走到桌边,“李先生,您好,我是……”
李怀东没有抬头,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半个圈,最后点向对面的沙发。
朱锁锁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心中虽然诧异,但没有表现出来。他们约得面试时间是两点半,自己提前十分钟到,没想到对方已经来了。
既然没到面试时间,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自己的简历躺在透明文件夹里,李怀东在备忘录上写着自己看不懂的单词。
差两分钟两点半,李怀东才合上书,连同备忘录一起放回公文包。
他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员,声音恰到好处:“点单。”
服务员捏着小本,先看向朱锁锁。
她本来想说随便,但转念一想,语气利落地说:“美式,不加糖,谢谢。”
李怀东语气平淡地说:“美式,德式深烘。焦香重一点,不要带果酸。”
服务员心中一动,连忙记下。
一般顾客要么冰美式,要么拿铁、玛奇朵,稍微有点深度的也无非是意式浓缩。唯有这么专业的顾客,才符合他们精品咖啡馆的定位。
“星巴克更多是工业刷锅水,想喝精品咖啡,还是要来这种小店。”李怀东借着咖啡的话题,开始面试,“朱小姐以前的工作,最长只有三个月,可以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朱锁锁没有被戳中短板的窘迫,坦诚道:“之前的小公司都是做散单的。今天搞个活动,明天跑个代办,没有长期规划。”
“我也跟着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看似什么都在做,但没有前景。”
“这次换工作,我想找个正经方向,能跟着踏踏实实干几年。初创公司事情多、工资低,我能适应。”
李怀东微微颔首,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前台花瓶,而是能打掩护的助手。
毕竟正经生意太难立足了,想在魔都市中心有自己的业务,路子必须够野、够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