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东在本地街头买了个真身份,额外开了一间房,专门把随身空间里的设备搬出来,进行影印复刻、做旧酸化。
有时候一套是一本、有时候一套十几本。总的来说,在学贷压力下,美国大学生确实很便宜。
但问题在于,学校给予这群穷学生的权限太高了。从数据库到期刊,从图书馆到实验样品,他们能变卖的灰色物品实在太多了。
自己甚至可以花几十美元,买到已故毕业生的全套在校资料,包括邮箱账号和密码。对方权限更高、更稳定,只要访问软件挂在本地,可以随时跨境查询。
“怎么越来越草台班子了?”
“怎么了?”朱锁锁只穿着衬衫躺在他怀里,浑身雪白雪白的发着光。
她抬头看看屏幕,那是一行行自己看不懂的代码。
“数据库的数据乱七八糟的,1896年的人现在还活着,他们从来不清。你给管理员发封邮件,他不做核验就加进去了。”
李怀东算是看懂了,美国的网络安全就是用钻石外壳护着一堆烂泥巴。
顶级黑客攻破时间长、痕迹多,还容易被五角大楼全球锁定。
还不如花点钱,跟管理员喝几杯酒,让他直接给你加账号、发权限,效率和安全性高得惊人。
就算五角大楼的专业人士来了,也查不出黑客入侵的痕迹——人力效率远优于技术。
“锁锁,你要不要美国大学的学历?我可以试试。”
“不要~”朱锁锁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我们是不是快回国了?”
“嗯,明天。”李怀东低头吸猫。
朱锁锁红着脸,压着声音问:“下次还来吗?”
“旅游可以,工作就算了。”他现在势单力薄,线下跑通流程就行了,一直作死是真的会死的。
回去后,完全可以通过高分辨率照片或者高清影印图在国内复刻还原,然后走国际物流发包。通过不同地点接收、邮寄,甚至可以实现远程调换。
毕竟人肉跑单效率低、风险高,还得学美帝掌握远程养殖技术,才能从一个伯克利复刻到北美全部高校。
“要怪就怪你们这群资本家不当人,学贷高得卖血都还不起。”
美国大学生要是知道许三观卖了11次血就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都会觉得那才叫在人间。
飞机平稳落地香港国际机场,朱锁锁又恢复了那副只聊工作、不聊生活的模样。
“开门,锁锁。”
她双臂抱在胸前,堵着门不让进:“小老板,有事吗?”
她知道李怀东想做什么,直接收回一条腿,“要不,你回去娶我。”
这话可不是在大洋彼岸“给我个家”的临时港湾,朱锁锁是认真的。
在陌生封闭的环境里,她可以放任自己沉溺,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出口。
但飞机落地后,自己就要回到原来的社交圈和社会角色里了。
她也害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连工作搭档都做不成。还不如用疏离感守住安全,让李怀东知道什么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在这段关系里,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我明天去当水客。”朱锁锁风情万种的白了李怀东一眼,说着便要关门。
李怀东连忙提醒,“你那点钱够用吗?”
“忘了。”朱锁锁猛地一抽,把他手里的银行卡拽走了:“我不占你便宜,利润五五分……”
她想到什么,又猛地打开门:“海关不查吗?”
“他们主要管大宗货物、冻肉制品。罗湖口岸每天人流量巨大,只能抽查。运气不好就交税,运气好你就过去。”
李怀东可太清楚这些水客的作用了,官方不好做的,在供需关系的无形大手下,自有民间背包客帮忙背回来。
“只要不是违禁品,一般不会下死手。对了,手机还你。”
眼见他试图推开门,朱锁锁一口咬了上去。
“嘶~半点机会都不给啊。真是只小野猫,馋的时候找我,不馋的时候一脚把我踹了。”
李怀东看着秘书公司送来的注册公司资料,幽幽道:“只能日久生情咯。”
空间里的25套明代善本不能直接拿回去,要在香港做完手续,证明这些东西就是祖宗传下来的。
“不是我祖宗传下来的,还能是撒克逊人的祖宗传下来的?他们有祖宗吗?”
次日,两人分头行动。
朱锁锁带着大箱子去买免税商品,李怀东则去找中环的专业文化公司。
香港作为自由港,这里的专业文化公司,拍卖只是最基础的业务。他们至少有九种手段,帮你把古籍善本包装成家传旧藏。
根据李怀东的情况,他们给出最简单的方法:出一份家族传承公证和私人保险库保存记录。
“图书馆一件我一件,图书馆肯定是假的。”
在他眼里,这些被掠夺的古籍善本,所有权从来属于震旦,无非用自己的方法收回来了。
李怀东大概算了算,手里这25套,捐15套给自己刷名望,好在申城的高端圈子里立足。
剩下10套找个爱书的好心人,给他们一个附庸风雅、拯救古籍善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