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蒋鹏飞和蒋南孙又因为章安仁的事情吵了起来——一个觉得章安仁把自己闺女当做留在上海的跳板,一个认为对方天天炒股开始卖闺女换内部消息。
父女二人从吵架变成了观念上的分歧,蒋鹏飞自知理亏,只好以“顶嘴”为由动手教训她。戴茵匆匆从楼上下来,护住了女儿。
李怀东听朱锁锁说起这件事,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能帮帮南孙吗?”朱锁锁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们家的家事,你住在她家都不好说什么,我又能怎么劝?”李怀东摇摇头,“南孙要搬出去住?”
“嗯,阿姨想让她去章安仁那里住。”朱锁锁一脸苦恼,“他那边太远了,南孙每天坐地铁要两三个小时。”
李怀东看了她一眼,心中腹诽:两三个小时很长吗?魔都很多上班族都是这么过的。
“你手上的钱能在滨江区买一套小户型吧?”
朱锁锁一脸苦恼,“徐汇的沿江新房,200万还不够首付。”
咳咳!
李怀东睁大眼睛看着她,“徐汇?!你可真敢想。”
“你就不能选其他区的滨江段吗?还有,别盯着大平层……该不会想借钱吧?”
“嗯。”朱锁锁双手合十,一脸祈祷相,“小老板~你就借我点,我一定还你!”
李怀东没有立刻答应,沉吟片刻后说:“我手里能用的资金没你想的那么多,最多借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可要想好了。买了房就成了房奴,要背几十年的贷款。”
“工作室挣钱还好说,不挣钱……”
“那我们去美国干一票!”朱锁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不怕被抓。”
“疯婆娘,没你这么作死的。算了,你去准备欠条吧。”
“爱你,小老板。”
李怀东轻叹一声。他手上的钱,大多重仓在奈飞、苏妈、皮衣黄三家。这笔钱借出去,现金流基本就耗空了。
卢工邮市那边,虽然能用邮票换钱,但不是长久之计。寻寻觅觅、兜兜转转,他在贴吧刷到八万一串的滴血莲花。
“还是退休大爷的钱好赚。一串野菠萝种子,被炒得这么高。”
文玩市场,向来赚信息差。
行里的几个老炒家,不但将海南、两广的产区层层垄断。更是从信息源头,封锁了滴血莲花的来历。
下游玩家只知道藏传古籽、莲花圣品,根本不知道原料是什么。
这种玩法在李怀东眼里,已经接近戴比尔斯垄断钻石的套路。但他们这些人不舍得砸钱,忘了南洋才是滴血莲花最大的产区。
那里的露兜树漫山遍野,结出的野菠萝果核更大更圆、瓣形更规整。当地农民将其当做饲料,随手丢去喂猪。
“喂,锁锁。”李怀东把电话打过去,“想发财吗?”
“……不是去美国,去香港帮我跑转口手续,从南洋收一些中药材。赚了钱,利润还是三七分。”
朱锁锁笔尖一顿,忍不住撅起嘴讨价还价:“就不能多点吗?”
“不干我找别人……”
“干!”她立刻答应。
自己现在急需用钱,别说去香港买中药,就算去北美把图书馆搬空都干。
订单通过香港,散到南洋的收购商手里。原本当做废料处理的野菠萝籽,突然被大量收购。
不到一个月,第一批货物从曼谷装船,经香港转运抵达吴淞口。
天上下着小雨,朱锁锁穿着风衣跟在李怀东身后。
她见惯了写字楼的精致,面对现代重型机械、巨型龙门架、一眼望不到头的集装箱,眼中满是震撼。
“你自己来就行了,还非要拽着我。”
“我不是没来过嘛。”
“李先生是吧?”业务员递过来一联单据,“现在拆封?”
“拆。”
20尺的集装箱被撬棍拉开,干果香瞬间涌了出来。李怀东递给她一双劳保手套,解开蛇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