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直言不讳道:“阿宴,你最近,是不是夜夜遗/精/多次?”
阿宴猛地抽回手,脸上又惊又怕,又恨又羞,一时高叫叫起来:“我没有!我没有!章叔,你带我下车!”
秦勉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失控的少年,以免他挣扎中又伤及章玉的胸廓。
章玉带着愠意开腔道:“郑娘子,你,你就算是个大夫,也得顾一下病人的面子,还有男女大防的礼数。”
郑允贤却面不改色,回敬章玉:“里子都快烂了,还要什么面子?章都尉,我早说过,在我们医家面前,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各位又不是那些害人匪浅的腐儒,我越是感念你们敬我信我,越不会在问诊时瞎兜圈子。”
言罢,她再次执拗地捉回阿宴的手,盯着少年那对惊惧不定的双眸:“阿宴,这个车厢里里外外的人,你不是叫叔,就是喊姐,你现在回到了自己人这里,万莫因为羞愧你本就无错的事,而丢了性命。好教你晓得,若你的章叔晚十天半个月把你弄出来,你已是个死人了。现在,你把被恶人抓入王宫后的两年里,吃了什么药,怎么吃的,身体有什么变化,都说出来。倘使半分隐瞒,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的小命,你对得起拼尽全力捞你出来的章叔吗?”
阿宴先还扭动手腕想挣脱,听着听着,渐渐老实下来,看向章玉。
章玉扶抱着自己的护胸布兜,面容凝重,似也将郑允贤的一番话,听到了心里去。
见阿宴像只受伤的乳虎般求助自己,章玉不由动容,低下嗓子温言道:“郑大夫说得对,叔糊涂了,人命关天的时候,还扯球蛋什么废话。叔方才不也光者身子,给郑大夫治伤。咱俩,都得劳烦郑大夫治伤治病,一切都听她的。“
阿宴终于咬着嘴唇点点头,虽仍不与郑允贤对视,但绷紧的手臂松弛下来,由着后者的食指与拇指扣住脉搏,中指有力地点脉。
“脉若游丝,元阳泄尽,阿宴,你从刚被关进鲁王府说起,不要遗漏。”
少年缓缓开口,诉说自己被试药的两年来,日益恶化的症状。
据阿宴所言,薛茂先给他服下阴毒之药,使得他这个明明刚能阳举的少年,萎靡无力。
薛茂再用童子的尘根泡酒,鲜血炼丹,喂食阿宴,令他复元。
这期间,鲁王时常借着与薛茂研习丹药的由头,留宿在典医局深处只有薛茂掌管的丹房大院中,在看到阿宴试药有效后,自己才服用。
而最近这半月,阿宴夜里xx的次数明显增多,还总梦见一个不着寸缕的妇人来找自己,醒来后虚弱不堪。
章玉怒道:“鲁王应是胡吃乱塞丹药,很早就把自己吃成个废人了,竟丧尽天良地糟蹋无辜童子们。”
阿宴恨道:“他又想成仙,又和薛茂说什么,他要与青鸾姑娘生许多孩儿。薛茂便一次次,加重药力,给我吃下,若我没死,再献给鲁王。”
章玉啐一口:“怪不得这混蛋王爷,去岁还让王妃得子,呸,老天无眼,竟让这种人留后。”
谢思恒与秦勉,却几乎同时追问阿宴:“姑娘名字就叫青鸾吗?”
阿宴道:“是的谢大人,金姐姐,他们说的就是‘青鸾’两个字。”